封凛对她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她躺在原地，好半天脑海中都是一片空白。

邹涛请封凛上了马车，一路往东宫疾驰，沿途的宫门守卫像是早被打过招呼，见到这马车也并未拦住检查。

到了东宫，封凛下车后被带到一处偏殿，附近连侍从都没有，邹涛站在殿外做了个请的动作，却没有跟进去。

封凛推开门，太子段昭然背着手焦躁地走来走去，一听见动静立马回过头来。

“封大人，你来了。”段昭然看见他马上迎了上来，邹涛从外面把门关上，他示意封凛坐下。

封凛行了个礼，问：“不知太子殿下召见我所为何事？”

“封大人，你一定要救救我！”段昭然忽然上前，紧紧抓住封凛，焦急地说道。

封凛皱眉道：“殿下，你在说什么？”

“有人要害我，有人要害我！”段昭然惊恐道，“封大人，我知道你们封家向来忠心，是绝对不会与曹氏为伍的，你既然经手百里钱庄一案，就肯定清楚，我是被人陷害的！曲忠铭和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不是我指使他的！”

封凛心里一沉，果然被他猜中了，他扶着段昭然坐下，说：“殿下，有关这个案子你都知道些什么，告诉我。”

“曲忠铭不是我的人，我没有让他私下控制钱庄！我……我的心腹曾见到他跟大哥在一起，一定是曹氏，一定是曹氏想诬陷我！”段昭然颤抖道，“现在彻底完了，父皇也怀疑我，还禁我足，下一步……下一步指不定就要废了我的太子位！”

封凛沉默了，既然今天太子将他召进宫中，他再想脱身也不能够了，更何况钱庄案本就是他在负责，不找出真正的幕后指使只怕无法就此了结，不知为何，他心里忽然想到了至今尚未水落石出的舞弊案，难道这二者有什么关系？难道真如太子所说，这是曹氏试图控制朝野的举动？

段昭然见他不回答，急道：“大人，眼下能还我清白的就只有你了，我深夜将你请过来，只是不想加深父皇对我的怀疑，拜托你了，只要你找到他们勾结的证据，你要什么封赏我都会向父皇请求的！”

封凛看了他一眼，太子虽说话做事都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但也不能排除他为了洗脱罪名故意说出这番话来，看来案子的关键就在曲忠铭身上了。

他躬身道：“殿下放心，即使殿下不说，查明真相也是刑部的职责所在，只是卑职还有个疑问。”

“你说，我定然实话实说。”段昭然忙道。

封凛眯起双眼道：“郑尚书已请离职，殿下不去找他也尚能理解，只是为何殿下也不找韩侍郎，偏偏找上卑职呢？”

段昭然叹了口气，说：“不瞒你说，韩北……我信不过，他那人向来油盐不进，我唯恐他也和曹氏有牵连，只有封家，封太尉以前和顾将军渊源颇深，我料想你们封家必定是最不愿看见曹氏掌权的。”

他提起顾将军的时候，封凛的目光闪了闪，随即又恢复正常，淡淡道：“原来如此，殿下也是用心。”

段昭然盯着他道：“封凛，你很聪明，跟聪明人说话不用转弯抹角，我今日就将话说开了，只要你能帮我洗脱嫌疑，这刑部尚书的位置，非你莫属。”

封凛抬眸看了看他，说：“不敢当，尚书之位应由圣上凭能力而定，不过殿下请放心，卑职分内的事情必定不会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