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一个曲叔叔,叫的理所当然,妇人渐渐放下了防备,说:“其实我们和曲……曲太傅也不是很熟,亲戚真的谈不上,否则你看这么多年他怎么从来没回过乡呢。”
封凛若有所思道:“所以你们是觉得曲叔叔不想认你们这些表亲,才没有声张与他的关系的?”
妇人没知声,片刻后又不安地说:“其实我们两家几乎没怎么见过面,这里都没人知道我们是远方表亲,我也不敢贸然领了慰问品,这实在说不过去。”
封凛对她安抚地笑了笑,说:“没关系,既然宗谱记载你们是表亲,便是名正言顺的。”
他又漫不经心地随口道:“对了,曲叔叔当时怎么会到西京去的,他不是一直待在衡阳吗。”
叶真真神色一凛,看向妇人。
妇人面露慌张地问:“他是不是犯什么事儿了?”
封凛沉默了一下,笑道:“没有,只是我从小就很崇拜他,都说他出身草根,却凭着自己的才华身居高位,我一直都很想了解一下他入朝为官的经过。”
叶真真见他的表情有些暗淡,知道他是想到了曲忠铭已经当了替罪羊的事,便开口道:“是啊,夫人,我夫君很是尊敬曲太傅,难得能来到他的故乡,一时激动,难免问题多了些,你不会介意吧?”
“原来是这样啊,”妇人放心了一些,说,“其实原本他在衡阳城当个教书先生也挺好的,不过也许天生就和我们穷人不是一个命,后来他遇上了贵人,听孩子他爹说,好像是……好像是被一个西京来的当官的看重了,然后就给带过去了。”
封凛皱眉道:“当官的,是姓裴吗?”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如果是姓裴的话,便是我的恩师裴夫子,若曲叔叔也是被我恩师相中,那真是让人高兴。”
女人想了想,说:“姓什么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孩子他爹说那人官儿可不小,是个什么……哦,对,他手下叫他护军大人,那会儿我们两家还有些走动,刚好那天碰见了,那人还请我家当家的吃了顿饭呢……”
“你说什么,有人叫他护军?!”封凛呼吸一窒,女人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马上不说话了,孩子害怕地抱住她的腰。
叶真真忙道:“没事的,可能刚好也是我夫君认识的人。”
说罢,便用眼神问他,你认识这个人?
封凛目光深沉地说:“十多年前,曹皇后的舅舅曾担任中军护军,也正是那年,曲忠铭受到裴夫子引荐来到西京,看来此事与曹氏脱不了干系了。”
叶真真睁大了眼睛,封凛握了握拳,对妇人说:“夫人,你可愿意帮我们一个忙?”
妇人一脸疑惑,刚要开口,突然双眼大睁,口中溢出一缕鲜血,缓缓地倒了下去。
“夫人!”封凛忙接住她软趴趴倒下的身体,她的背后露出一只飞镖,泛着诡异的蓝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