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欣喜道:“如此便拜托你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才好!”
李放挑唇笑道:“那边记在账上好了,你欠我的又多了一样。”
叶真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食盒递给他,他对她眨了眨眼睛,转身走了,叶真真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想,也不知道从第几次见面开始,她觉得他不再像那个翻窗进来威胁她的冷酷黑衣人了,她总是不断地发现他身上那些闪光的地方。
转身的李放仿佛知道叶真真在看他似的,举起手挥了两下,消失在拐角处,叶真真噗嗤一笑,心里也松了口气,总算将封凛的药送了进去。
回到府上后,她去跟郭守伽聊了一会儿,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到自己的园中,刚一进门,就看见叶淼一脸憔悴地坐在屋子里等着她。
叶淼在她从小到大的印象中,都是衣冠楚楚的翩翩少年郎,如今却穿着脏兮兮的衣服,鬓发散乱,胡渣满脸,她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
“哥……”她轻轻地开口唤了一声,像是怕吓到他一样,叶淼眼睛通红地看向她,起身几步走过来,用力将她抱在怀里。
叶真真静了片刻,终于忍不住抱住他大哭起来,叶淼紧紧搂住她,不住地哽咽,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肩膀,小兰也在边上抽泣着,三人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平静下来。
小兰给叶淼沏上茶,对叶真真道:“小姐,大少爷刚被释放就来找你了。”
叶真真吸了吸鼻子,对她道:“你先去准备几件哥哥穿的衣裳,再打点热水,让他沐浴一下。”
小兰说了声“是”便下去了,叶淼眼睛红红地笑道:“一段时日不见,我的小真子倒是长大了不少,也漂亮了。”
叶真真听了他这句话,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酸楚,忙压下情绪,问:“哥,你怎么被放出来了,刑部那边怎么说的?”
叶淼收敛了笑意,自嘲道:“我本来就没有参与舞弊,刑部查明后就将我释放了,只不过听说皇上已经下诏,这次的科举结果作废。”
叶真真一听,差点跳起来,不平道:“怎么能这样!哥哥你是凭着自己的真本事考进殿试的,这也太不公平了,你用功读书那么多年,皇上凭什么下这样的命令!”
“生不逢时罢了,恰巧遇上了这样的事,谁又能幸免。”叶淼怅然道,“我不过是其中一粒不起眼的沙子,如今人人自危,谁会在意一个进士。”
叶真真看见从前意气风发的哥哥变成这样,又心疼又生气,握住他的手说:“我在意,就算其他人都不在意,我也替你觉得不值。”
叶淼无奈地笑道:“还是我们小真子懂事,哥果然没白疼你。”
“你哪里疼我了,天天跟我抢这抢那。”叶真真笑道。
叶淼拍了拍她,说:“对了,我倒忘记正事了,我来一是见见你,二是想问你,你知道安絮去哪儿了吗?按理来说,我出来她应该高兴坏了,在家等着我才是,我寻遍了家中也没见到她,她可曾到你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