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真真的嘴角一点点耷了下来,她只得叶淼从小志存高远,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叶淼为官报国的心情了,先前又遇到了舞弊案那样的事情,他毕竟年少,哪儿能承受得住一次又一次的失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哥,你能不能……不在崔御史手下做事了?我不是说要你放弃为官之路,只是可不可以换一个人,不要是他?”
叶淼愣了一下道:“怎么了,崔御史待我挺好的,何况我跟崔屿是旧交,相处起来也挺自在,他们与你结仇了吗?”
叶真真忙道:“没有,只是……只是你也知道,崔御史和爹向来交情不深,我怕你到时候难做。”
她的指向很隐晦,但也没法直说崔屿是丞相的人,丞相不是什么好人,你别再和他们有牵连,她只能以叶渊贺做借口,恳切地看着叶淼。
叶淼却笑了起来,说:“我以为什么大事,爹和崔家以前没交情,现在不是有我了吗,以后多走动不就行了。”
“不行!”叶真真一听他还要将武阳王府和崔家扯上关系,情急之下开口道,“虽然崔御史是皇上钦点的,但、但难保崔家其他人有猫腻,哥,你不能趟这趟浑水!”
叶淼皱起了眉,不耐烦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猫腻浑水的,说得这么难听。”
叶真真没法开口解释,只能抓住他的手道:“哥,你听我的,我不会害你的,你要么换个地方谋事,太尉府也行啊!要么带着絮絮回汉中,汉中多好啊,我们爹娘和絮絮的家人都在那儿。”
叶淼被她接二连三地劝退弄得有些恼了,甩开她的手道:“你是觉得我没办法胜任御史给的职位吗,我就一定要去你夫君手下?还让我回汉中,你明知道我回去别人会怎么说!他们会说我是混不下去了才回去的,还会在背后议论安絮,这些你难道都不清楚吗!真真,哥哥在你眼里就这么无能,这么丢你的脸吗?!”
叶真真快哭了,她从来都没这样想过,叶淼却越说越气,再也听不进她说的任何话,接着道:“行,我知道你如今加入太尉府,看不上小门小户的哥哥了,但我就把话撂这儿了,我绝对不会去求封太尉,更不会回汉中!我现在很好,不需要你担心!你也别再劝我了,趁我还没发火赶紧给我走!”
“哥,我真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叶真真难受地说。
叶淼指着门口道:“出去,我暂时不想跟你说话。”
以往每次他们吵架,叶淼都会不理她,但过几天气消了就好了,叶真真只得他现在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能一步步移向了门口。
“等等,站住。”叶淼忽然道,她惊喜地回过头,以为他改变主意了。
叶淼板着脸地说:“真真,我们都各自长大成家了,我知道人的性格难免随着成长会变,但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我的小姑娘不会这么爱慕虚荣,不会明知道我的痛处还毫不留情地戳上去,今日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只是以后你别拿这件事去烦安絮,我知道你不会就这么放弃的,但安絮已经有了身孕,你如果打她的主意,我不会放过你的。还有,若是你真的觉得哥哥让你丢人了,也别去跟爹娘说,我们今后各走各的路便是,哥管不了你,你也别来找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