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有一天,指导战结束中场休息时,筋疲力尽的少女照例跑去友情池看能抽出个啥来,魔法阵被启动的光亮之后,出现的竟然是——一滩黑泥。
当时藤丸立香就:???
她在数秒之内想这会不会是月灵髓液一类的礼装,又很快感受到其中某种不妙的气息——不会错的,属于【恶】的味道,甚至比属性为混沌恶的某几位还要深重。这时候最应当做的是保持距离而后叫人来,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了一步。
黑泥变化为无法判定容貌与形体的【人】,应当是五官的位置露出大片的空隙,是一个显示出几分狰狞的笑。然后他就看向了她。
“嘛嘛,最弱的英灵avenger,回应你的呼唤来啦!”
藤丸立香经历过太多次召唤了,不管出于什么心态,选择来到迦勒底的英灵都是愿意为救世之旅献上力量的。而因为曾经那些被修正的过去,少女在学会与之相处的同时也获得了免死金牌——就是在英灵眼里极好的第一印象。
不过那些混沌恶的英灵们啊,表达喜爱的方式非常特别,在进行正规召唤时免不了需要谁在身边陪(保)伴(护),若不是因为已经有了些自保能力,怕不是友情池都没办法独自去抽。
不管怎么说,藤丸立香与安哥拉·曼纽的初遇,是真真正正的......二人世界?
杀人如麻的英灵她见的不少,善恶观奇特的也有的是。但是眼前的家伙给人的感觉却尤其糟糕——悲伤、愤怒、绝望,嘲讽、欺凌、陷害,贪婪、懒惰、自私,高傲、冷漠、自我——那几乎是至今能想象到的全部恶念的集合,让人从心底里感觉到不适与抗拒。
可是藤丸立香却并不感到害怕......她想抱抱他。
于是她就张开双手,给出了一个并未直接接触到的拥抱。
“不管怎么说都比我强一些啦,是来帮的怎么能这么自怨自艾啊?总之——欢迎来到迦勒底。”
后来就知道了新人的名字。安哥拉·曼纽,拜火教的牺牲者——原谅她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他。
这孩子是个嘴不对心的,一边自称为无用之物,一边又期待着被肯定被信任被使用;曾是被加害者,后又加害于人;是代表着【此世全部之恶】的反英雄,却又憧憬着成为“正义的伙伴”。
(此处应@emiya)
——【心怀善念的为恶者】。
藤丸立香这样定义新的伙伴,倒也松了口气。毕竟比较迦里那一群高智商的犯罪者或是神智不清的狂战士,安哥拉已经算是好相处的了。他最大的问题在于本身携带的恶意有着极强的传染性,善属性的英灵都很难靠近,就怕一个不小心alter化了。
不过对于她来讲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啦——因为与玛修(加拉哈德)的契约,藤丸立香天生就对这些东西有很强的抗性,毒或者诅咒一类的都很难伤到她。而他应召前来时少女又已经坚定了信念,不会被蛊惑动摇,自然就并不感到畏惧。
安哥拉·曼纽总是自称为恶犬,言谈间也不避讳弑主的态度。天晓得为了从那(咕)群(哒)英(吹)灵手里救下这家伙她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不过还是很好相处的,至少......能够听进人说的话。
性格是很别扭,对于深谙各种顺(攻)毛(略)之道的藤丸立香也只能算是普通难度啦√
彼此之间的关系在她毫不掩饰的直球中算是突飞猛进。安哥拉的宝具很奇怪,平时算是鸡肋但有时候也会有大用。藤丸立香基本就让他负责清清小怪以及负责些特殊的高难度战役,最后还拿了个圣杯给他吃。
后来他也问过为什么要在他这种家伙身上浪费圣杯。深谙安(顺)抚(毛)技巧的少女想了想,“......因为你的宝具吧?”
“你和阿拉什不一样。他的宝具虽然也是同归于尽类型的,到底因为传说不会感受到多少痛苦,又有灵基记录能够遣返迦勒底,但你不一样......只有受到伤害感到疼痛才能发动的宝具,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太糟糕了。”
“一方面想着让你变强些不要不小心就死掉,另一方面也是,能够正常解决的家伙就不需要放宝具了——你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伙伴啊。”
她笑道:“谁会因伙伴受伤而开心呢?”
“很不自量力吧,我一直希望自己、同样能够保护你们。”
“至少不要因为我受到更多的伤害了。”
那一天安哥拉露出似哭非笑的表情,最后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少女想着这下这孩子大概不会再钻牛角尖了吧,却不知少年缩在黄金杯中一遍又一遍地在空气中描摹那个名字。
【藤丸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