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番外

“能力值都很低......这是一定的吧!你在对差点被切片刚刚逃出来的实验体期待什么啊?即使原先各项数值都还算不错,在被做了些乱七八糟的研究后也不成样子了。不过以此为代价,倒是侥幸提高了魔力与敏捷。”——能够这样自嘲,倒不知该说豁达还是太不关心自己。

而固有技能【汝当悲戚】,是类似于无条件共情的精神攻击了,据说曾正面承受这项技能的敌人都未曾醒来,也不知到底是感受到了什么。

——职阶是规格外的avenger,但是从各种角度来说,都可以算是最不像复仇者的复仇者了。

在另一条世界线的未来,少女是“并不存在之人”。

没有记载、无人铭记、曾存在于世的痕迹皆被抹消。被刻意从群体中剖离、失去存在性的证明,便也只能就这样沉眠于时钟塔的地下室,成为“最特殊的实验体”。

由这一经历,少女被赋予了【情报抹消(伪)】的固有技能。并非主动的遗忘,而是被动的敌对者做出的消除。

六个月、九种猜想、一百五十七次实验与包括“停止生长”在内的数十种后遗症。是单单听说便令人叹息的惨剧。

然而啊、然而——

让复仇者最憎恨的并非遭遇了什么,而是对她做出这一切的——是她曾拼尽全力救回来的家伙。

由是便升华出对人宝具【寡恩者必至末路】。对因果的干涉,不需要前提也没有实力强弱之分的绝对裁定。

“寡恩者必至末路、施恩者得至天堂......很好的一句话不是么?如果善恶未辨赏罚不明,那就由我来界定全新的规则。”——少女确乎在笑、又坚定到无从劝说。

但这结局实在是再惨痛不过了。

如果、只是如果——能够提前看到——!

封印的器皿被打破,少女自沉眠中醒来。持盾的友人微笑然后在她眼前被魔术击倒,纤弱的身躯上是令人不忍再看的痕迹。

怎、能、容、忍!

做错了的、天真地交付信任的明明是她不是么?为什么那个孩子要因为她遭受这些?!

——如果能够提前看到,少女最想改变的不是自己的过去,而是那个被无辜牵连的女孩。

她的确拥有足以比肩【预知】的强大天赋,世界也慷慨地允诺。于是少女得到了名为【终末之前】的固有技能——近似于看到未来的千里眼、在一切到来之前的窥探。与职介相对应,她所能看到的只有不好的、带来伤痛与恨意的【最糟糕的可能】。

未来在被观测到的同时便被固定了。幸而少女的起源是奇迹,能够以灵基为代价发动对己宝具【献祭者】、来得到改变的可能。

“是仅此一次的奇迹......说到底复仇者做出这种舍己为人的事情就很可笑,还期待那么多做什么。”——是这样吗?那最可笑的应该是,几乎复仇者每一次罕见的应召、都死于这一对己的宝具。

少女名为藤丸立香。

少女曾为救世之人。

那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旅途、亦是让人不能不自心底感到震撼的伟业。怀着一腔孤勇的普通少女最后拯救了人理,连最异想天开的故事都不会这样描写吧?

然而那确乎发生了,然而便那样结束了。

少女从未后悔举起救世的旗帜,那么又有谁有资格苛责她深陷于仇恨呢?

抛弃自己的伟业、抛弃自己的荣耀,充满恨意的复仇者不再展开由羁绊铸就的心象风景、也拒绝了改写人理的权能。

但是世界观测、英灵陪伴、而抑止力铭记——那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名为【吾以吾血】的宝具,囿于仇恨的救世主否认自身、进而否认了整个世界存活下来的可能。所能造成的结果、大概就是同归于尽吧?

“我是说......我不会用那个的,否认自己也否认做过的事、实在是再愚蠢不过了。”——总感觉在映射着什么呢,话说愚蠢地否认了自己做过的事情的、不正是你自己么......很想这样问,但大概会真正惹到脾气不算好的复仇者吧?

复仇者的阵营理应为恶,而少女虽然行事随意隶属于混沌、却竟是为善者——固有技能【绽于泥淖之花】,永远不会消失的爱与勇气、能够感染任何人的喜悦与希望——何其讽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