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mafia不会对羊出手,但是他已经被背叛被赶出来了......再说如果他真地死在这里、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也没谁在乎......中原中也、说不定就是中原中也下的命令!
他用最大的恶意揣度着曾经的首领,因为过度紧张在有几分凉意的深夜渗出汗来。少年张开嘴试图说些什么转移注意力,最好能把gss的人吸引过来,祸水东引的话——
藤丸立香用一个陈述句打断了他的想法。
“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也能理解啊。”
少女说完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她弯了弯嘴角扯出一个常规意义上被称作微笑的表情,脸上却仍然看不出什么情绪。
泥淖般难以脱身的贫民窑与为了活下来建立的组织......说到底她也曾是拼尽全力才有可能找到一线希望的人啊。
“想要活下来是无罪的——”她这样说。
“而群体中最强大的异类,因为太重要被排斥被背叛什么的,也是人类的劣根性。”
白濑双眼发亮,急切地试图开口再说点什么。然后他在黑夜中对上了少女的瞳孔。
金色的、锋锐的、含着某种过于激烈的情感的眸子......肖似某种不知名的兽类。
就像被扼住脖颈,镌刻在基因中人类趋利避害的本性疯狂预警,他颤抖着把未说出口话全都咽了下去。
橘发的少女似乎并未发现他的变化,沉默了一会儿,“......但是。”
“我仍然厌恶。”
“我仍然厌恶。”
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中终于无可避免地染上戾气。
“善良的人就合该成为贪婪者的温床?中也这种讲义气的好孩子、就必须容忍你踩着他的骨吮着他的血用他的命换来所谓‘更好的未来’?”
少女冷笑。
“开什么玩笑!”
“人类的价值不应当单纯按品行地位计算,也绝没有为了一个好人牺牲十个恶人的法律。”
她打了个响指光芒熄灭,在缺氧般的剧烈喘息声中向后退一步。
“我不杀你。”
“只是——”
她语调微扬像是在感叹,字里行间又透露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此世恩仇未泯、汝等恩怨未消。”
“心叵测而仍存天理昭彰。”
“故吾来裁定、吾当判别——”
“【负恩者必至末路】(thebetrayerwillpaytheprice)!”
有什么——有什么按在额头。似乎是一只手。触碰的感觉很轻微,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变得滚烫,少年甚至错觉在被火灼烧;再热度退去之后是突兀的冰凉,冻得思维都迟缓起来了;最后涌上来的是极度的疼痛。白濑觉得自己应该是叫出声了,应当是那种凄厉绝望的哀嚎?
因为真的、太疼了。
然而那疼痛也只是一瞬。他最终被席卷而上的困意吞没,坠入不可知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