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邱少锦刚娶刘婉时,他们这般打趣自然带着些酸味和嫉妒,但是随着日子越来越长,邱少锦迟迟没有再考中功名,这些打趣的话渐渐变成了笑话。
可耐不住这些都是客人,不能得罪,刘老板只得舔着脸当作没有听出他们语气里的看热闹,笑的真诚,说了一句,“承蒙各位吉言。”
“嘿,邱童生,到时候中举了可别忘了给我们添一杯热酒啊。”一个穿着短衫的男人痞痞的吹了一个口哨,话语间明明是不相信邱少锦能再有什么出息的,毕竟已经时隔十三年了,这邱少锦一直没什么动静。
“一定,一定。”刘老板打着客套话随意应付,便把唐禹带到后院里。
“他们说的那些话你别在意,今年十月份的秋试你安心考试,争取拿个好名次。别让人小瞧了去。”刘老板说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邱少锦还是安慰自己。
说罢,他默默的闭上嘴,不再多言。
刘婉的娘亲身体薄弱,刘老板只有一儿一女,算是子嗣稀薄。儿子刘帆今年二十一岁,先前跟着酒楼请的大师傅学厨艺,已经能独当一面了,现在是酒楼的大厨。
刘帆看见姐夫,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人高马大的,憨厚的叫了一声姐夫,头又缩回去继续忙碌。
刘老板淡淡的看了儿子一眼,心里憋了一口气。想他精明能干,生出的儿女也不知道像谁,女儿文静但好歹有点主意,儿子就不行了,整个一傻大个,没个心眼,跟缺根筋似的。
刘帆从小不爱读书,不然他肯定是要倾尽家资供他念书识字的,奈何这小子一看书就发困睡觉,刘老板才另辟他路,想借女婿改换门庭,挑挑选选看重了邱少锦,本以为是个金龟婿。没曾想这个女婿少时成名,大了却了了。
他也曾向学堂里的夫子询问过,老师们都说邱少锦学业勤勤恳恳,文采也有,学识也够,就是总考不上秀才。
刘老板咂咂嘴,这种情况他也只能归结于女婿运气不够。
沉吟了会,唐禹还是开口说道,“岳父,小婿今年不参加考试。”
“嗯?”刘老板没有说什么,捋了捋胡子,大方的摆摆手,“可是钱财不够,这个你放心,一个女婿半个儿,我早已把你当做儿子,这个钱财我还是出的起的。”
唐禹坐在饭桌上,正襟危坐,自信满满道:“岳父,这次科考的钱财我还是有的,只不过……”
唐禹的语气顿了顿,一件颓废的叹了一口气,“虽说我有把握今年考上秀才,却不知名次几多?”
“若是待三年后厚积薄发,定有大有所为。”
“当真?当真有把握?”刘老板一听到女婿说今年能够考上秀才,心里那个激动,兴奋的从座位上猛的起身。
他知晓邱少锦的性格,自然不是那种说大话的人,君子之人,嗤于说谎。刘老板当即毫相信他“今年若是考定能榜上有名”的话。可他却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说慌完全没有压力的唐禹。
“好,好,好”刘老板激动的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娘子,快,快把店里最好的酒给为夫拿来,今天要跟贤婿一醉方休。”
唐禹不知晓这具身体能承受多少酒力,故而一杯杯为岳父斟酒,自己只是小抿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