屡考不举的秀才 八

这间牢房里只关押了赵夫人一个人,她看起来确实有些神志不清,整个人看起来乱糟糟的,连头发都散落下来。一见到唐禹,她就跪下来嘤嘤嘤的哭泣。

“呜呜,我冤枉啊,大……人,冤……呜呜…枉。啊。老爷,你莫来找我,不要,不要……不要抓我。老爷,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是冤枉的啊。对不…起…”她不断的挥舞着手,仿佛真的有人扯着她。

唐禹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的响亮,“你这歹毒的妇人,还敢说你没有杀害赵员外,当晚他归家分明就是到了你的房间。”

赵夫人哭的声泪俱下,揪着自己的衣领子,“不是的,没有,对不起,对…不起………老爷,老爷他走了,对,他走了,不是我杀的老爷。肯定是三姨娘,对就是三姨娘。”

“当晚赵员外去了你房里,之后又去找了三姨娘?”

她没有回答唐禹的话,而是胡言乱语的对着空气道:“肯定是三姨娘杀了他,肯定是。”

自此,唐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第二日一早,唐禹格外起的早,其实探案也是个不错的工作,不同的案件,不同的故事,让他在其中找到了乐趣。

刚到衙门门口,还未坐下喝杯茶,乐驹就走到他面前,得意道,“怎么样?邱兄,案子还没有头绪么?小弟纵使没到案发现场就已经有了裁断。无非是当家主母怨恨老爷给自己的女儿挑了一门烂亲事,一怒之下将赵员外推到在桌角致死。这样的案子啊,我都已经司空见惯了。毕竟母亲天性,为了唯一的女儿。”

唐禹点点头,确实,赵员外的头上的伤和桌角十分吻合,他淡定的喝了一杯差,“亲事有多烂?”

“啧啧,听说是个兔爷呢。”乐驹得意的扬起眉毛,这种隐晦的事,凭借邱少锦一个穷书生可查不到。

唐禹点点头,不一会就被大理寺卿叫到了屋内。

姚潇手指轻轻拍打着桌案,身上穿着官服,一脸严肃,眼神凌厉,一身的官威,“查的怎么样?”

“下官以为,赵员外并非被杀,而是被气死,而这个人就是三姨娘。”

姚潇两条浓眉毛一皱,觉得他有些胡言乱语,明明赵员外头顶有明显的伤口。

案情他也了解过,三姨娘平日里受宠,又生了府里唯一的少爷。赵府的当家主母不管事,府里谁受宠谁就能当老大,赵老爷死了她一个受宠的妾有什么好处?

换句话说,她为什么要气死赵老爷呢?

不过邱少锦虽然是个探花出身,可探案也有一些能力,一般的案子到了他的手里都能水落石出。姚潇没接话,想听他接下来怎么说。

“当晚赵员外连夜赶回家,直接去了主母房中,赵夫人因为老爷给自己女儿订了一门烂亲事吵了起来,后来赵员外夺门而出,去了三姨娘房中。”

老爷死了,赵府里的女眷都穿着朴素,独独只有三姨娘,身上却散发着香味,脸上挂着淡妆,一看就比旁人俏丽不少,“赵员外去了三姨娘房中,却无意间发现三姨娘同别的男人苟合,却不想一股气没上来,被气死了。三姨娘为了不让自己偷人被发现,奸夫于是将赵员外弄到夫人房里,制造了他撞死的场面。”

“也就是,他死了之后头上才出现伤口。这也就是为什么赵员受伤后外从头到尾都未呼叫的原因。”一般人受了伤,总会挣扎一会才会死去。

姚潇摸摸胡须,沉思道:“那为何赵夫人不反抗?也不曾说出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