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颠颠银子的分量,心里暗喜,面上却作不耐烦的样子,不屑的说道,“吆,还叫什么爷啊,如今都是囚犯了。怎么?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上头可是交代过了,犯人不能跟人接触……”
这群人可真贪心,方才放他们进来要了一百两银子,如今到了门口却又逼着人出银子,管家心里厌恶,手下又掏出一枚银锭塞过去,“官爷,您放心,都是一些家常话。”
“行吧,说话快点啊,爷了盯着时辰呢。”王五得了好处,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唐禹才把两人迎进屋子,那个穿着下人服的人就噗通跪在地上,抱住唐禹的腿就开始小声抽泣。
“好了慎之,快起来。”唐禹把人拉起来坐在床头。
顾慎之仔细的打量老师,曾经整齐的发髻如今狼狈的散落下来,连双鬓上都染了白发。在他内心深处,李望舒想当于第二个父亲。
见到老师这幅憔悴的样子,顾慎之两个月来的恐惧、害怕、和无助通通涌上心头,“老师,都怪我人微言轻,不能为您在朝堂上求情一二。我实在是无颜见您。”
“我相信娘娘她不是那等恶毒之人,可是陛下……”
李梓瑜的品行,顾慎之是知道的,他不相信她会做出那些事,只怕是陛下被蒙蔽了双眼,看不清青红皂白就下旨降罪。
唐禹拍拍他的肩膀,“你心思忠厚,我向来都知道,这些话以后莫要再向他人提起。为人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且安生的做你的官,保全好自身。你安全,为师就放心了。”
顾慎之早在京城就被贴上了李家的标签,如今李家落罪了,只怕会被人压着在这个位置上不移动。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听到老师的无奈之言,顾慎之把眼泪逼回眼眶,情真意切的喊了一声,“老师…”
管家在一旁看的焦急,他们来的正事是为李爷送东西,不是来抒情的啊。“老爷,别伤心了,这包裹……”
顾慎之回过神来才发觉满屋子里的人都盯着他抹眼泪,连忙尴尬的从管家手机接过包袱,“对对,这是我为您准备的东西。我也没甚好东西,老师您莫嫌弃就是。”
唐禹接过包袱放在一旁,捏起衣角为他拭去眼角的泪珠,“世上不少人都在锦上添花,雪中送炭的却是少数,有你这个好徒弟,为师觉得很骄傲。”
古人夸人向来含蓄,唐禹这样一夸,让顾慎之整个人羞涩起来,脸红的跟只煮熟的鸭子一样。恩师于他而言是那么高大,他从来想过自己也能成为师傅的骄傲。
“老师……”
听着顾慎之深情的呼唤,唐禹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我有一事想让你帮我,不知慎之你愿不愿?”
“我愿意,老师您对我如同再造之恩,哪怕是千千万万件事我也愿意为您做。”顾慎之连忙抢答道。
既然顾慎之同意,唐禹掀开李二的被子,从他的里衣上撕下两块布,咬破手指腹分别写下两行符号。
字符不多,但看的懂的人只在少数。这是李家为数不多人才知道的密语。像李二和李荣格这两个李家嫡系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李二是因为不涉及家族核心,李荣格是因为还没入朝廷为官。
唐禹附在顾慎之的耳朵上一一嘱咐两张布的去处。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小可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