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还能这么打？骂人还能这么骂？他们长这么大也是头一次见。

经过三兄妹的轮流上场，王小路已经被成了猪头。他面庞红肿，嘴唇红肿，眼窝发青。

他的眼睛里放射出熊熊的怒火，嘴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何月圆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地说道：“王小路，你记住了今天的感觉了吗？下一次再敢欺负我姐，你会挨得一次比一次疼。我希望你赶紧断胳膊断腿，希望你眼睛长疮，脚底流脓，一辈子下不了床，走不了路。”

何月圆说完这句话，目光在全场巡视一圈，最后落在一脸呆滞的王小富和王小田身身上，意味深长地一笑。

然后何圆满说道：“拉上姐姐，咱们回家。”

他们刚要离开，就听见有人喊道：“不好了，王老师来了。”

围观的众人赶紧散出一条道来。

王小路听到王老师来了，像是狗见到主人一样，立即来了威风，翻身坐起来，他刚要爬起来，不料王小田却上前摁住他，不让他起来。

何月圆看得分明，这是想维护现场，好让自己更占理呗。

王老师跟王小路的家是亲戚关系。

王老师本来已经回家长了，半路上被人告知他的学生在学校里打架，而且打得还挺猛，他只好又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王老师问道：“都放学这么久了？为啥都不回家，到底发生啥事了？”

不用何月圆亲口解释，就有学生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他：“老师是这样的，王小路用笔划何花好的衣服，还扯她的衣服揪她的头发，何花好就拍打了一下他的手，王小路就打何花好，何花好被打哭了，她弟弟妹妹来了就打王小路……”

王老师拧着眉头看了一眼王小路，然后再看了一眼何花好姐弟三人。

何花好看到王老师，紧张得不知说什么话好。何月圆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就看他怎么处理这件事。

王老师先是找双方当事人确认一下事情经过，确认属实后，他便开始声色俱厉地骂王小路。

骂完王小路，便开始轮到何花好姐弟三人了。

他用严厉的目光盯着何月圆，用嘲讽的口吻说道：“又是你。你姐跟王小路有矛盾了，就应该有他们的老师去解决，你老掺在中间算个啥？你还让自己哥哥来打王小路，你小小年纪挺有能耐的呀。”

何月圆抬头看着王老师，语气平静淡然：“你说应该有老师解决，我姐被人打的时候，有谁来管了？难道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姐姐被打而不管？我哥不是来打架的，他是顺路来接我，刚好看到这一幕，难道你要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妹妹被打不管吗？敢问老师，要是你的姐妹被人欺负，你能看着不管？”

王老师一脸无语地看着何月圆，气得脸更黑了。

他觉得跟一个小女孩争吵起来实在不好看，但这事不能这么算了。而且王小路的家人也不可能算了。

王老师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对何花好和王小路说道：“你们两个，明天都给我请家长。”

何花好一听到请家长，更怕了，战战兢兢地恳求道：“老师，我爹他不方便说话，能不能不要请家长？”

两年前何花好请过一次家长，结果她爹哑巴她娘结巴，话都说不利落，她永远忘不了爹娘那种窘迫难堪的神情，还有同学们的议论和嘲笑声。所以后来，她挨了欺负是能忍则忍，就是不想让爹娘再受这样的难堪。

何月圆拉了一把何花好，笑着说道：“行，请家长就请吧。”

她说完还冲王小路喊了一声：“王小路记得把你爹娘叫来，咱们明天好好说说。”

王老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