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一片发青,哪怕擦了那人留下的膏药,也没有完全褪去肿胀。
手腕的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陈闯的真实。
还好手腕只是扭伤,并没有伤到骨头。
后背衬衣已经被汗渍湿成一片,无法再穿。
陈闯起床脱掉上衣,房间昏暗没开灯,借着依稀的天光来到窗前。
打开窗户,外面凉风夹着雨丝袭在脸上,让陈闯焦躁的心得到片刻清爽,脑子不由一顿,清晰了很多。
远方的天际开始泛白,但被雾气笼罩,看的不怎么真确。
石门台山被黑暗笼罩下就像是一层帷幕。
天空中下着小雨,空气很是湿潮。
这个时节的早晨,本该鸟鸣花语,但今天却格外安静,没有半点叽喳。
房东吴大妈的狗大黄,也应该还没有醒,不远处的楼下早餐摊也还没有摆起。
站了许久,陈闯定了神,不由回想起7小时前发生的事情:
陈闯是一个饰品厂里的管理,因为第二天有重大的纪念活动,所以昨晚需要赶一批货。
当他加完班从厂里出来时已经晚上9点多。
饰品厂在西城区。
西城区是小型工业区,厂在该区还要偏远一点的地段,也就是城乡结合部的半郊区,许许多多轻工业厂都被规划到这边。
到了这个点,路上基本没人。
陈闯带着耳塞听着歌,独自一人骑着自行车在马路上优哉游哉,影子在昏黄的路灯下拖的老长。
他没有住厂里宿舍,而是在离厂骑自行车二十分钟路程的地方租了一个十几平米,包含厨卫的小单间。
哼着不着调的歌,骑至一座烂尾楼,楼跟下杂草丛生,旁边是荒地显得影影绰绰。
这条小路是陈闯每天的必经之路,路灯早就坏了,地处偏僻又不是主路,所以年久失修。
长达50来米的距离是无光区,一片昏暗,只能借着月光连蒙带猜看路面。
陈闯已经习惯此地,闭着眼都能过去。
骑至半途,陈闯发觉不对,感觉前面的昏暗突然粘稠起来。
对,就像是周遭空气如电饭煲里的稀饭一样粘稠,令他有点骑不动。
随后伴着一丝阴冷,“唰”的消失,阴冷往烂尾楼中去。
陈闯鸡皮疙瘩大冒,正懵逼中,烂尾楼“啪啪啪”的几声枪响,在楼内回响震动。
紧跟着又是一声重物摔地上的声音和凄厉的尖叫:
“啊......”
“你不要太过分,好歹我跟着你已经5年了!”
并没有人回答,又是一声枪响跟砰砰砰打斗声音。
陈闯眼前突然一亮,烂尾楼内刹那火光冲天,膨胀到楼外,咻的一下又猛的收缩。
“嘭”!
楼内传来爆响,震得整个烂尾楼泥土和工业废渣扑扑飞舞弥漫,烟尘四溢。
这一切发生的都很突然,也很迅捷。
陈闯心里一句大操,拍电影吗?神仙打架啊!大半夜不睡觉,搞这么大动静扰民知不知道啊,人家明天要上班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