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结果?”韩景氏低声,咬牙切齿,上前一步,紧逼夏栀子,说道:“你还真是会找借口,你外公在世的时候,你完全言听计从,现在你外公才去世,你马上就违背他在世时候的意思,收养一个旁支的孩子,怎么?你忘记了你外公找我们回来的原因?就是不想嫡系的血统和权利落入旁支。”
韩景氏简直气的不行,有些站都站不稳,于是走到椅子前坐下。
夏栀子去端了一杯茶地给她,慢慢的说道:“母亲言重,都是景家的孩子,分什么嫡系旁系。”
“那能一样吗?那个景元良父亲是景家旁支的血统就算了,母亲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妾侍,不仅如此,还早死,这个景元良,分明克母啊?你看他父亲都不宠爱他。就怕到时候也克夫。”
夏栀子轻轻笑了笑,坐在韩景氏旁边的椅子,慢慢说道:“元良母亲身子弱,生了孩子去了,怎么就能说元良克母呢?他也不过是个孩子,再说了,就算元良真的克父克母,我又不是他亲生母亲,不存在克我的。”
“你”
韩景氏提出的几个问题,都被夏栀子圆过去了,总之就是一句话,要认下景元良这个孩子,其他休得再说。
“哼”韩景氏冷冷哼一声,随后说道:“真是翅膀张硬了啊,现在你成为景家家主,而我,也不过是一个露不得身份之人,整个景家都是你说的算,谁敢置喙,我也管你不了,是吧?”
夏栀子走到韩景氏身边,讨好似的为韩景氏捏着肩膀,说道:“母亲没有见到朝堂上的事情,不知道皇帝对我们景家的猜忌有多大。本来皇帝对于咱们景家就很是不满,想要打压,外公在世之时,为我做了许多,才让女儿能顺利继续接下兵权,但是母亲以为,皇帝就真的放心了,他只会继续打压,只要走错一步,到时候皇上要的,绝对是整个景家的九族。”
夏栀子说了这一大长串,韩景氏终于不说话了。
丈夫死后,她是受过一段时间的苦的,才明白原本自己的生活有多幸福,才知道金钱和权利的重要,但是韩景氏再厉害,也是个妇道人家,是个从来没有涉足过,了解过朝堂的妇道人家,不像景溪,是从小就接回来,被老家主按照接班人在培养的了解的多。
夏栀子见韩景氏不开口了,觉得还是不够,于是继续说道:“母亲怕还不知道吧,新帝之所以能够顺利继位,是因为外公当初的布局,换句话说,新帝有把柄在咱们景家手里,帝王之位本就来的名不正言不顺,还有人知道他的上位有问题,母亲觉得,新帝真的对咱们景家感恩戴德,怕是想着处之而后快吧。”
夏栀子这般分析,韩景氏才觉得后怕,但是还是不解,这个夏栀子非要收养旁支的孩子有何关系。
“那你收养景元良,究竟是何意?”
夏栀子一副“你还不明白”的眼神看着韩景氏,说道:“其实母亲和外公曾经的计划,女儿还是有些猜测的。”
说道这里,就是暗示了连洵。
听到这里,韩景氏再次冷冷哼了一声,说道:“连洵没死的事儿,我等下再和你算,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已经金榜题名了。”
夏栀子安抚着韩景氏,说道:“就算真的如母亲和外公的计划,女儿有孕,并且借口外调,生下孩子,能保证在十月期间,新帝不找我回来,或者边关突发急事,我听着景家家主的名头,能不上场,这孩子,能顺利生下来吗?”
韩景氏再次不说话。
其实这个计划细想起来,是真的有很多漏洞的,真的要实施起来,成功的几率太小了。
“我把景元良过继过来,就是避免他日不方便生养之事。”
夏栀子解释完,韩景氏叹了口气;“可是景元良毕竟是旁支的孩子,若是将来长大,手中权力尽握,到时候反了你怎么办,他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婴孩?”
夏栀子笑笑,对着韩景氏说道:“母亲不必担心,元良不受其父宠爱,就算将来元良上位了,也不可能原谅他父亲的,且这个孩子,是个可塑之才,且将来上位,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大权在握,也会被皇帝忌惮,到时候,你觉得景元良能独善其身吗?怕是旁支都会受到牵连。所以,为了景元良自己能够有个好的将来,能够出人头地,他自己也不会把这条路给堵死的。”
听完这些,韩景氏才终于微微舒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夏栀子,眼睛微微泛红,伸手摸着夏栀子的脸,轻声说道:“刚才那一巴掌,可是打疼了。”
还真是疼,要不是极力忍着,怕是眼泪真的要掉下来了。
但是夏栀子摇摇头,说道:“母亲现在明白就好,女儿这一掌受的也不冤枉,毕竟违背了外公的遗愿。”
于是,这件事情幸的解决了。
但是韩景氏马上问道:“那个连洵呢?咱们设计他,现在他科举中了,将来入朝为官,就算暂时不敢和你硬碰硬,将来,怕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母亲放心,连洵不会说的,毕竟我告诉他,是丫鬟阿碧怀了想要爬床的心思,想要设计的对象是我,而阿碧想要成为家主夫人,但是他成了我的替罪羔羊。而我还告诉他,若是阿碧去告状,他的仕途一定受影响,所以我找了地方,让他藏起来,以后同朝为官,连洵也是我们这一边的。”
韩景氏还是不放心,说道:“万一他只是故意隐忍呢?到时候在反将你一军怎么办?”
“那我对他就不必手下留情了,毕竟他和阿碧确有其事,到时候,连洵还是景家门客的时候,为人风流,逼迫景府丫鬟,人品不检点,这样的文章,将会要多少有多少,就算皇帝相信他,但是众口铄金,也是不会重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