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淑妃之子,见其品行资质尚佳,于是收养,也从不明目张胆的要求皇上立他为太子。但那些皇上对周向岑有立太子之心的传闻,想必也是皇后授意放出来的。
可仔细想想,其实周向岑是被放在明面下的挡箭牌,若成,自己养子是下一任国君。若不成,她还是太皇太后,而周向岑就成了毫无瓜葛的弃子。
如果周向岑稍微聪明点,也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吧。易葭衣在黑暗的房中踱步,回忆起刚才打过照面的少年,模样标致,看起来不像是个蠢的。
终归她完成任务之后这世界的肉身会死去,总不能真待在这儿几十年等大柱长大吧。
最好是将李家和大柱他们的后路铺平,找个好靠山。而且周向岑掌权,也方便除掉宁玉和祁宇卓二人,完成李非鱼让他们不得好死的心愿,这可谓是一举两得鱼与熊掌皆不落。
希望那个少年能明白吧。来回走了没几步,易葭衣也就躺床上睡觉去了。
那边,周向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那黑衣人要与自己做交易,她说她是为了保护她在意的人,而我,是为了我的命。
我的命,我的命啊。周向岑仰躺着,瞪大眼看着床帐。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命一向随着其他人的阴谋诡谲或者运筹帷幄,有可能登上势力顶峰,也有可能尸骨无存。
随着那些幕后想搅动朝堂风波的人而变。
可是偏偏命不由我。
不甘心啊,他想横刀出征,想策马杀敌,想在朝堂堂堂正正发表自己的观点。甚至宁愿做个边关小士兵,也不想再被阴谋陷害而不得伸张,不想再被困于方圆之地郁郁寡欢,不想再做他人棋子弃子。
不过那人说的,一个月后素王必败,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素王首战便败,大乾军队不敌,只得退回南面相邻不远的朔谷城,狄人乘胜追击,攻至朔谷城下。
朔谷城紧闭城门,狄人并不恋战,也不攻城,直接退兵,回去了启阳城。
接到消息时,离大军出发整整一个月,而朔谷城传消息过来,哨兵单人速度快,传讯只需四五天。就是说,祁将军不到一个月,二十多天就败了。
周向岑震惊,皇上震惊,朝野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