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柱婶二人颤颤巍巍走进来,尤其是看见一地狼藉之后,更是嘴唇发紫。她向前走一步,瞪着眼睛不可思议,“这是……”
“这是妖物的部分。”少女垂手而立,向前走来,也许是她身上的气息过于凌冽,二人不得不退开距离,眼睁睁看她跨过门槛。
冷淡的面庞越发不真实。
阿柱婶赶紧又问:“除了吗?”
“逃走了。”清亮的眼睛盯得人心里发虚。
“这、这该如何是好……”阿柱婶急的直跺脚,连带着阿柱的脸色也诡异起来。她的脸急的有些扭曲,也许实在太急,左想右想瞧见角落里一把斧子。
便抡起斧子狠狠劈在大槐树都树干上,一直劈到树干稀烂才肯停手。
阿柱去拦,也不起效,跟发了疯似的。
她劈砍着,“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别想碰我家阿柱,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剁烂你的根,看你还怎么害人!”
骂呀骂呀,吓得人脸色都白了,一群农户也跑来围观,指指点点。
一名老太太问:“这是怎么了阿柱婶?”
她身边一人回答:“今天阿柱婶他们捉妖,谁知道这妖怪是门口那株大槐树呢?这妖怪不仅要杀鸡,只怕还要害了阿柱!”
“就是那姑娘么?”有人一眼瞅见冷戈,“看着细胳膊细腿,不见得有那个本事除妖……还把妖怪放跑了!”
冷戈既不理会众人的闲言碎语,也不管阿柱婶撒泼的模样。
只是走到阿柱面前,盯住他缩紧的瞳孔:“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真相。”
阿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什么真相?”
“阿翠是怎么死的。”
她轻盈地像只鸟,垂落的衣衫更是像雪片,只有两只眼睛和头发是墨色的。她的话语太惊人了,也让众人短暂地思考起来。
“阿翠?阿翠是谁?”
“你傻了,是二十年前阿柱婶家的女娃,掉进水里淹死的。”
“瘦瘦小小的,倒是很乖。”
“阿柱说她是打水的时候掉进去的,下过雨,路太滑,也是凄惨。”
冷戈弯起眼睛,似笑非笑。
“她是你推下去的。”
斩钉截铁。
谁能想到憨实诚恳的阿柱会做这样的事情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冷戈明白这个道理,早在进屋的时候她就发觉什么不对,阿柱婶的目光总是躲躲闪闪。
就是告诉她阿翠的死因的时候,她在她的眼睛里找到一丝细微的恐惧。这丝恐惧不是因为存在的妖物,而仅仅是提及一件回忆便产生的恐惧。
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她恐惧呢?
是后悔么?不见得。
冷戈抬抬手,止住众人的议论,顿时鸦雀无声。她走到井口边上,手掌抚摸石砌的台子。
下一刻,她拿起水桶。
“既然都不信,那么我们来证实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