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是莫上将和莫盛，这两人对帝国都是有杰出功勋的，况且莫秋还是莫家人。

因此军部的人即使心有怨念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但心中对两人的看法终究是改观了。

莫盛端着注射器和药品进了莫秋的房间。

此时他的表情不再是原来的冷漠，而是难堪和歉疚两相掺杂在一起，想起他原来对莫秋的漠视和在他面前的自大，此刻他就觉得实在是无敌自容。

“这……这是你今日的药。”

沈眠倚在床靠背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羽绒被，整个人因为进食过少的缘故消瘦了许多，下颌更是尖了许多，仿佛整个人如同架子披上一层皮肉般。

莫盛看着更是难过，从前的莫秋总是爱依赖他，好像眼里只有他这个哥哥一般，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笑脸。

即使生病的时候，他双眼迷蒙却也满是笑意，乐观的就好像明天就能痊愈一般。

而现在的莫秋是他从未见过的……

如果说原来的莫秋是能让周围人都能感受到炙热的小太阳，那现在的莫秋就好像弥留在天际随时都会消散的晚霞。

莫盛忍不住开口说了句：“你会好起来的。”

沈眠唇角微勾，眼眸间划过一丝自嘲，“我自己的身体我是清楚的，你不

用这么安慰我。”

莫盛剩下的话哽在喉咙中，既是因为莫秋此刻的自轻，也是因为莫秋语气之间的疏离。

那声哥哥他恐怕是再也听不到了。

也是，被他如此对待后，又怎么可能不对他寒心呢？

即使如此，在他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他宁肯自己受伤也要救下他的性命，自己承担下了一切，仍把他视作兄长。

而他呢？当初竟然那么轻易地就放弃掉他的弟弟……

莫盛胸口发闷，眼眶泛红地看着莫秋：“全都怪我。”

沈眠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他越是这样什么都不说，莫盛就越是难过，他双眼满是痛楚，沉声说着：“你如果怨的话不要憋在心里，如果不是我，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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