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下,少年被打湿的轮廓,纤瘦而羸弱,伴着声声震耳的雷鸣,单薄的让人心疼。
这一幕似曾相识,在上一世,顾景安差点‘害’她溺水,宋天华大发雷(淫)霆(威),要将他们母子赶出宋家,那时的顾景安,就是这样在她家门口跪了两天两夜。
她竟然回到了那个时间段!
宋宝珠心虚的抚额,她记得上一世,是她自己故意把书扔到水里,捉弄不会水的顾景安,结果没把他给吓到,反而是自己掉进了泳池,还倒霉的呛了口水,把自己呛晕了过去。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可心情却格外不同。
听到动静,少年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脸上,白皙的近乎没有血色,一双幽深黑沉的眸子,被雨水打的通红,苍白削薄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视线在她脸上划过,瞬间无声的落下。
宋宝珠原本心虚,现在又觉得尴尬,手里抓着的雨伞握了握,小心的靠了过去,挡住了落在他身上的雨水。
视线飘忽的不敢看他:“这么晚了,我爸妈都睡了,你回去休息,我保证不告密,明天我会跟他们解释,柳姨不会为难你。”
顾依柳是宋家的女佣,所以在上一世的宋宝珠眼里,顾景安如同宋家的佣人,就算后来少年成为金融大佬,宋宝珠也未正眼瞧过他。
上一世,宋宝珠最喜欢打顾景安的小报告,在学校还和容扬一起捉弄他。
容扬这个名字,宋宝珠再想起来,只有满满的怨恨和愤怒。
雨声中,少年削瘦的身子似是发出一声淡淡的轻哼:“呵!”
“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看到我跪在宋家求收留,你高兴的能多吃一碗饭,滚!”
她被鄙视了!
最后那一个字,少年说的异常清晰有力。
被人恶意误会的感觉很不好受,可是上一世的顾景安,却要时时承受这些恶意。
她没有生气,而是更加的愧疚,手里的雨伞被她握紧,抿唇道:“宋家除了钱,还能有什么。”
少年怔了怔,宋宝珠将雨伞强硬的塞进他手里,气道:“你以后会更有钱,根本不需要留在宋家。”
她说的是实话,以后的顾景安拥有的不止一个宋家,可是他在有钱后,还是待在她出嫁的第二天,现在的顾景安连学费都是宋家出的,所以她这话在少年耳朵里,那就是讥讽!
雨伞被扔到了地上,少年眼中的光线越发的清冷,冷的发抖的唇发狠的咬出一个字:“滚!”
这种冷冽的眼神,竟让她不自觉的和墓碑前那个,哭的像被抛弃的孩子一样的男人重合。
明明男人的视线生硬又冷酷,霸道又强势,和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年格格不入。
如果是上一世,宋宝珠一定会先臭骂他一顿,然后看着他在外面昏死过去。
现在的宋宝珠依旧是气鼓鼓的进了屋,只是转身前,将地上的雨伞捡起来,重新塞回到他手里:“滚就滚,有本事以后别在我坟前哭。”
雨水早就把她身上的睡衣打湿,她没穿bra,留在这里她就是傻子。
少年看着少女窈窕的背影愣了愣神,缓缓掩掉眼里最后一丝光线,心里不情愿的嘀咕着:‘我才不会哭!’
安崽日记:
我和母亲的争执被她听到了,又要被她讥笑一阵子。
女佣的儿子不是佣人,反正我不是!
不过她在水里偷听会憋死,所以我好心的想叫她,她趁机拉我的手拖我下水,还说要给我‘人工呼吸’,太不要脸了。
我很严厉的拒绝了,她下次应该……其实……溺水是需要人工呼吸抢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