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今天的街道。
有围观了全程的路人一开始打电话想为应柳叫救护车,但是在应柳说出那一句话以后,默默的捏着手机开始思考精神病院的联系方式。
蔺冶文也是如此,他一时间连该摆出什么这样的表情都无法拿捏住,更别提做出合理且得体的应对了。
应柳心想还好我习惯在兜里放纸巾,他也擦了擦嘴角的血水,看着街上凝固了一样的空气也感到了些许不自在。
但是在不自在,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应柳正色,一脸肃穆的看向蔺冶文,他一旦摆出这样的表情会给人一种难言的压力。饶是蔺冶文常年身居高位也给他唬了一下,情不自禁摆出了严肃的表情回看向他。
在这种把背景换到会议室也没啥违和感的气氛里,应柳把手中沾着血的纸巾攥住,并向前两步将蔺冶文手里还没来得及丢出去的纸巾拿起,一并丢进了街道旁因为推行垃圾分类所以新换的垃圾桶里。
对上蔺冶文莫名的眼神,应柳咳嗽一声:“要记住,不管纸巾再怎么湿也好,那都是干垃圾!”
他表情实在是太肃杀了,说这句话的时候简直像在说“士兵们随我冲锋!”一样。
蔺冶文:“……”
应柳开始讲正事:“今天给你惹麻烦了很不好意思,你的衣服我暂时没钱赔,要不然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我有钱了就给你打过去。”
“……不用了,我也有错,赔偿就算了。”
听到应柳说要赔钱,蔺冶文下意识的拒绝了,先不说他不缺一身衣服的钱,刚刚发生的事情也让他下意识的想要离面前这个男人远一些……
应柳不是什么喜欢计较细节的人,看出来对方是真心实意不想让他赔钱以后,他也就随意的笑笑不再坚持。
在街上围观路人一言难尽的视线里,应柳刚想走猛的想起来,这里有这么多人关注他,岂不是一个宣传垃圾分类的大好机会?
至于脸皮什么的,和垃圾分类比起来重要吗?根本不重要。
他定住了脚步,抬高了一些声音:“垃圾分类,从我们做起!保护环境,爱护我们的家园势在必行!”
说完,他昂首阔步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家了,留下一大群包括蔺冶文在内,表情一片空白的人。
“这是……新的公益宣传……吗?”有人迟疑着扭头看向身边的同伴。
他的同伴脸上是与说话这人一样的一言难尽,艰难开口道:“……或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