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人士:“?”
风二姐夫:“??”
风家二姐:“???”
松宁:“???????”
黑胡椒:“呵,应柳。”
这时候不需要说太多,黑胡椒觉得这个表达足矣……
应柳被他们的反应逗的直乐,但表面上的严肃还是要维持的。
“怎么了吗?我表达哪里有问题吗?”
即将退位的武林盟主,那位中年大汉——袁云锦愣了差不多十多秒才反应过来。
实在不怪他临场反应这么慢,他当了快十年的武林盟主,经历过三次武林大会,也没见过这样直接冲上来说这个盟主他当定了的铁憨憨。
袁云锦看应柳的眼神着实透出几分怪异,但表面功夫他还是要做好的。
不怎么说是当了十年武林盟主的男人呢,在这么尴尬的气氛里,他也依然找到了一份合适的说辞。
只见袁云锦大笑着拍手,声音浑厚威严,一听便知这人久居高位:“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小兄弟你很不错。”
他缓缓转头,四下环视了一圈:“当今武林,英杰辈出。看见如此富有少年意气的年轻后辈,我真是倍感欣慰啊哈哈哈哈哈哈!”
袁盟主会这样说也是看见应柳从哪个方向跳上台的,他有注意到对方是与风家人一起前来,再联想一下他自称风星云。而风家有位从来没有见过人的小公子,便差不多能够知道应柳的身份了。
应柳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对袁云锦这番官腔感到十分有趣,该说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武林盟主的人吗?
打圆场的说辞说来就来,瞬间化解了尴尬不说,还调动了现场气氛。
之前有不少诧异的眼神落在应柳身上,等袁盟主将他这番举动解释为少年意气之后,那些眼神纷纷带上几分笑意,还有人微笑着对应柳颔首,传达自己的善意。
在开场时便博得了如此之多的眼球,应柳的目标也已经达成,他十分识趣的不再继续搞事,乖巧地几个纵越回到了属于风家人的位置。
松宁是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将应柳拉到了一边:“祖宗诶,算我求你了好吗,你配合点把武林大会的流程给走完,为我们风家挣下几分面子就行了。”
说完,他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应柳,终于还是叹着气道:“我知道这一路我的表现可能不是很合你的意,但路上你开销也不少,哪怕看在那些东西的份上,也配合点成吗?”
要是松宁知道,应柳这时在心中到底打着什么算盘,可能会想把稍微出点风头那几个字给吃回去。
应柳依然那幅笑呵呵的表情:“成啊,怎么不成?你也少说那些我听不懂的话,我就是冒充你家小少爷来露个脸而已。”
松宁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应柳这幅模样还是做罢了。
刚刚对方的那番举动透露出来了一件事,那就是应柳其实对他真实的武力值十分清楚……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其实很厉害……
松宁想到这点后后背都开始发凉了,回想起一路上感到的那些不对劲,他终于发现自己以及自己的主家都小看了这个少年。
应柳对风家打的那些主意一清二楚,他这一路只是在装傻罢了。
从这个角度思考的话,他这一路上那些表面恭敬,其实敷衍的对待也肯定已经被应柳所看穿。
再一想到他编的那些不走心的谎话,松宁背后冷汗都下来了。应柳到底发现了多少呢?
应柳他发现了什么?他当然已经对原身的身世有了七八分的确定。
说是七八分,其实只是因为有些线索是通过东拼西凑拼凑起来的,要不然应柳能说自己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已经确定了应柳的身世……以及死于何种缘由。
关于这点以后再说,我们继续说回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的最终目的是选择出下一任的盟主,这并不是只有武力就能胜任的位置,但是一身绝世武功是不能缺少的。
连服众的力量都没有,又怎么能让其他人听从自己的话呢?
所以看起来很俗套的,武林大会第一阶段的比试依然是比武。这不能决定武林盟主的位置最后花落谁家,但是一个很好展现自我的平台。
第一阶段比武中表现出色的少侠,会被许多人记住,在武林大会里崭露头角,是许多初出茅庐,刚进入江湖的侠客最好的舞台。
说白了,虽然最后这些年轻人没啥机会,可他们已经证明了自己。
每十年的武林大会,哪个门派家族有新秀想要广而告之,在武林大会上出个风头是很好的选择。
而应柳……就是众人眼里最好的被挑战者。
没办法,谁让他之前的表现那么嚣张呢?
一来就做出了盟主轮流做,今年到我家这样骇人听闻的惊天发言。
哪怕你是风家的小儿子,那也不能嚣张成这样啊?到底是对自己的实力有多自信,才能在一个聚集了七八成江湖人士的盛事上说出这样的话。
不管是想试试看应柳的斤两,还是说不满意于他的表现,想打压下他的气焰,应柳是免不了被挑战的了。
武林大会的比试分为许多轮,第一轮是初试,通过对战淘汰掉实力不济的绝大多数人。
而那些已经有了一定名声的老一辈,比如简辉要是来参加武林大会,被称为玉麒麟的他便不需要参加这样的初试。
也就是说,有着一定名声或者实力公认的强大,亦或者身为一派之主的身份,这样的人便可以免于初试。
他们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属于自己的区域内,笑着观看和点评那些少年侠客的表现。
这也是一种排面了。
许多年纪偏大的江湖人拼了老命,也想为自己挣下一个称号便是如此。
有了独属的称号,便可以不和这些小毛孩儿在第一轮比试打来打去。
要是刚出江湖没几年就罢了,你要是混了十几二十年,参加了两三次武林大会,结果到头来还是照样要参加第一轮比试,说出去那多丢人啊!
所以,一般到了这种程度,这些武林人士也会换种思路了。他们要不然就选择投靠朝廷,要不然在某个商会挂个职接受供奉什么的。
这,就是这个世界里江湖上的生态。
比试是分为三轮,反正赢了两次就可以晋级。但还有另外一种晋级方式,那便是挑战。
可以选择一位自己想要挑战的选手,两两对战。但如果在这样的挑战赛中输了,便不再有剩下的两次机会,败者直接在第一轮比试中淘汰。
不用说,应柳被挑战的行程当天就给排的满满当当了……
他也不慌,一个人还挺自在的在周边见天的闲逛,也不知道他在看些啥。
松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忧,他也不知道应柳对自己能力到底掌握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松一口气,是因为在这样连续的挑战中,应柳应该没希望晋级到下一轮了。担忧也是怕他一开始就遇到了大强的选手,落败的太快。
应柳违背挑战者只有第一场是必须参与的,如果他赢了一场便被视为已经晋级。
剩下的挑战其实他有权利拒绝,只是武林大会举办了这么多届以来,还没有一个人会拒绝他人的挑战。
人活一张脸,在如此重要的盛事上,要是露了怯那可是很丢人的事情。
所以,哪怕是在挑战中落败了,也不能拒绝挑战。反正只要赢过了第一场便已经成功晋级,后面的挑战只影响面子问题。
但那又怎么样呢,连续数次的战斗导致状态下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几乎是公用的遮羞布了。
在挑战里输了,说明身体已经十分疲惫。赢了那就是实力强横,反正不痛不痒的。
武林大会的时间当然不止一天,光是第一轮的比试就需要比上三天。
但这里就又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挑战风星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每家都有人指名道姓的要挑战这位风家小儿子。
而他们派出的人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既不会遭人诟病欺负小辈,也能让自家的后辈好好的露个脸。
松宁有充满担忧的问过应柳,他对这些挑战有没有什么想法。
如果太勉强的话,可以拒绝掉一部分。
毕竟挑战他的人太多了,光打三天根本打不完。
应柳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那不是刚好吗?既遭到了许多挑战,好好地出了个风头。又可以在车轮战里力竭而败落。这个结果,不是非常符合你们预期的吗?”
松宁一窒,应柳果然对他们打的那些算盘了然于心。
既然这样……
松宁与风家二姐在当天晚上商量了许久,终于代表应柳答应下来了所有挑战。
因为这次事件的特殊性,袁云锦与武林中许多德高望重的老一辈商量过后终于延长了第一轮的比试。
不再像往常那样只比三天,而是让应柳尽情的发挥,打到他落败为止。
当这项举措在第二天公布后,有人不屑,有人羡慕,有人叹息,也有人暗自懊恼。
他们没想到这样闹过一下之后居然能得到如此待遇,要知道,哪怕风星云这一次没能取得太好的成绩,他也彻底的在这一代武林人士心中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以后风星云在外行走江湖的时候,只有报个名字都会有人想到“哦,他就是那个风星云”。
有些人羡慕的眼睛都要红了,可没有办法,规则已经为了风星云改变,就算他们现在再上去进行一番表演也来不及,反而像个东施效颦的丑角。
有人对应柳的好运十分羡慕,自然也有人感到妒恨。虽然他们做不了什么,但是在比武时堂堂正正的击败这人,也能狠狠地蹭一次热度。
以后出去提到自己名字,也可以说他就是击败风星云的那个人。
不少没有半点明细的小虾米,想到这里不禁心头火热。风星云算是给他们创造了一个机会,一个出名的好机会。
就看究竟是风星云本人,还是除他之外的其他人能够把握好这个机会了。
哼,随便他怎么样,难道他还真的能打过这么多人不成?
看我大显神威,把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给收拾掉。
只要我打败了风星云,说不定可以因此得到一个专属的称号也不一定。
这是许多人内心真正的想法,而被他们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紧紧盯着的应柳,则是依然轻松写意,完全看不出来半分紧张感。
黑胡椒也不紧张,光这些哪怕打娘胎里开始修行,也才十几二十年的小年轻。
哪里是经过军体拳淬炼,身体还真正意义上从娘胎里修行到现在应柳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