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就会白给

他一手捂着腰间的伤口,任由鲜血淌下,对伤口不敢不顾,只是倚靠在一棵树上发着呆。

蔺冶文捏起一片花瓣,又任由那片花瓣被风刮走。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某个地方,似乎也随着那片花瓣一起离开了他。

那次的后续,自然是还在花海的他被人找到。至于蔺冶文的报复……他当然会报复,蔺冶文也不是什么圣父。

在秋猎事件以后没多久,老皇帝就死了,蔺冶文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帝位,留下现在的戎行颤颤巍巍的即了位。

要说为什么……蔺冶文没兴趣。

他被巨大的失落以及空洞感包围,对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当皇帝固然是好,但他对此没有任何念想。

他对于这个世界终究没有太多归属感,没有改变世界的冲动,说到底他又不是什么救世主?

至于皇帝这个身份会带来的那些权利与美人,蔺冶文只要想想就觉得索然无味。他无法想象与应柳之外的人在一起,至于男性的欲/望他也会有,但那没什么大不了的。

都是成年人了,还学不会自控吗?更何况第一世幼年的经历,让他对于乱搞十分厌恶,心理洁癖重到没边了。

他最终选择了镇守边关,这是他能想象到的,最充实的事情,能让他一直忙碌忙碌到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蔺冶文十分坏心的没有对小皇帝表示什么,让对方一直他随时会回来抢夺皇帝之位的惶恐不安中。

这也算他老子当年算计他的小回报吧。

……除此之外,有一点蔺冶文不能否认,他是有过活的这么无聊不然干脆死了比较轻松这种想法的。

上辈子能那么潇洒的把应柳的份一起活了,是想替他念叨过,但是没看到的风景一起看了,想体验没体验到的事情一并感受了。

这再来一次可就没意思了。

不过他好在是加起来快活到百年的人,对一些负面情绪的控制力还算是尚可,很快这种类似于逃避的念头。

——如果这辈子死的那么轻易,如果在下面见到了应柳,肯定会被看不起的,这个念头支撑着他活了下来。

活的没意思,总能死的轰轰烈烈吧,战死沙场似乎是一个十分不错的选择。

蔺冶文就这样抱着某种觉悟,毅然的在边关一呆就是十多年。

确实,战场上模糊了生与死的界限,蔺冶文挺喜欢这种感觉,偶尔空闲下来,戴上一壶酒,坐在城墙上小酌几口,望着月亮思念某人,也算是不错的生活了。

蔺冶文想到这里突然一愣,想起来什么的他霎的扭头看向应柳:“你……需要皇帝的支持吗?”

应柳还在看着花海感慨景色绝美呢,被蔺冶文这一个弯道刹车式转移话题的方法,给搞得一愣:“皇帝?小皇帝怎么了吗?”

等他反应过来将这句话琢磨几遍后,才意识到蔺冶文指的是什么。

他心想也是,蔺哥不可能没有想过当皇帝吧,这就难办了啊……他不需要一个在百姓心中十分有威望的皇帝,说白了就是不能和他抢声望。

戎穆不管名声多可怕吧,他在百姓心里都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坚壁。要是他当了皇帝,对应柳接下来的计划多少会有几分影响。

他在心中权衡该怎么平复下这种影响的时候,蔺冶文敏锐地发现了他的为难:“那算了。”

应柳抬头懵逼的看着他,不是大哥你态度转变的这么快是耍我呢吗?

蔺冶文洒脱极了:“如果我当皇帝能够帮助到你是最好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科学神教应该有着自己的计划?你想推翻帝制?”

应柳:“嗯…咳,没错,是这样……”

蔺冶文:“那就算了,帮不到你,这皇帝当着也没意思。”

应柳半天憋出来几个字:“……那可真是,谢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