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虞娆的脸颊处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热度,手掌触到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湿了,她装作不知:“你只是做了个噩梦,现在醒了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身体终于逐渐放松了下来,虞娆心里松了口气,正要放手时,忽然听见他在耳边叫了他的名字;“虞娆。”

“嗯?”虞娆松开手,偏头看着他。

他侧头,在黑暗里望着女生担忧的面孔,问:“你为什么救我?”

虞娆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纠结这个问题,从那天在医院醒过来以后,似乎只要两个人有对话的时候,他都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来。

她不是看不出他眼里的怀疑和戒备,可也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她叹了口气:“你受伤奄奄一息地躺在我面前,然后我就救了。本来想等你醒了联系你家人就走,可你......”她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无辜地眨了眨眼:“要是真要问为什么就你,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善良吧。”

她扯了扯嘴角,说,“太善良了,没办法。”

“......”

虞娆走到玄关把灯打开,取出医药箱走过去:“衣服脱了,背过去。”

把话说开以后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这个说法把她自己都说服了,她本来也就是个医生,救人几乎都成了本能,还能为什么?

刚才摸到后背都湿了,也不知道伤口伤到没有,这会儿对待他也完全是对待病人一样,顾不上那点矫情:“背过去,衣服脱了。”

意外的,他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后,就按她说的做了。

伤口结痂有些出血,大概是睡梦中无意识挣扎时被磨破了,虞娆仔细地给他重新上了药,又给他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回房间时背对着他说:“如果你想起什么来了的话,可以走的。”

接着是一声关门上的轻响,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明明亮着灯,他的目光在光亮里却似乎比窗外夜色还要沉,好半晌,他的视线才从女生走进的方向收了回来。

周末文文去接虞娆的时候,开门的依然是那个陌生的男人。她被盯得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赶紧溜到虞娆房间里帮她准备,两人快速收拾完毕后出了门。

“娆娆姐,他怎么还在啊?”

虞娆翻着剧本,闻言头也没抬:“他还没想起来。”

“你别是骗我吧?”文文想起这些天每次她把林绕接走时无意间回头瞥到的男人的表情,心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压惊恐道:“你不会是在谈恋爱,怕格姐不同意才隐瞒的吧?!”

白格向来说一不二,不允许手下的艺人谈恋爱的,更何况虞娆才二十二岁,正是上升期。

“看多了吧,”虞娆颇为无语地抬手推了推她的脑袋:“瞎想什么呢,注意红灯啊。”

等到达试镜的地上时,门外已经不少人在准备了,除了同一个公司的人还有不少没打过照面的,虞娆让文文拿着剧本和包,然后跟着图标找了一圈进了卫生间。

隔间外两个补妆的女生在洗手池前旁若无人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