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应衍一愣,事关于己的正事不用心,威胁人的话倒是记得清楚,他很轻地勾了一下嘴角,不像是笑,更多表现出来的带着几分道不明的含义,他淡淡地答:“不会。”
虞娆此刻心里的问题差不多可以编一册十万个为什么,每个问题都争先恐后的涌上来,都想知道答案,争到嘴边倒是分不出先后,于是只能用一句概括了全部:“为什么?”
“为什么,”喻应衍漫不经心地跟着她重复了一遍,不知听出了她想问的问题没有,却是狠心地一个答案也不打算给:“没有为什么。”
虞娆终于找回了思绪,第一反应却不是高兴,反而有种隐隐地担忧——喻应衍从来不是一个会为无关紧要的旁人做那么多的人。
她正了正脸色,因为忧虑神色看起来显得有些凝重,她看着喻应衍地问:“可是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这没有理由——”
“理由?”喻应衍不知为何脸色也沉了几分,刚才的漫不经心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虞娆感受得分明——这才是他,霸道独断而不容置疑。
她在桌子下捏紧了手心,却仍是控制不住般仓皇地偏开头,而喻应衍的视线却避无可避,他慢条斯理地靠在椅背上,盯着她道:“是你就没有什么理由。”
他说的话是实话,女生的表情却明显不相信,喻应衍漠然地收回了视线:“不过你要是想要,给你一个也不是不行,”他淡淡地说,“你救了我一命,而我这条命,还远不止值这一点。”
虞娆被他的冷漠惊得一颤,得到了答案悬挂在心头的不安陡然一松的同时却也不知为何鼻尖忽然一阵泛酸,握紧的拳头松开了,想要再问,开口的瞬间这些日子里被压下去的委屈便跟着来到了嘴边。
——喻应衍就看着眼前的人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还没吐出来,眼眶陡然间红了。
像是被谁欺负了一样。
虞娆反应极快地低下头,无声地吸了吸鼻子,接着她从座位上站起身,抵着桌面的指尖渐渐泛白,她却再也问不出什么了——为什么投资了电视剧、为什么买下公司、为什么为了她这么做,喻应衍一个理由就给了她全部回答。
她救了他一命——这也是她和他之间仅有的联系。
饶是虞娆自己也道不明这阵莫名的难过与委屈,她稳了稳情绪勉强扯出一个笑来,然而离开的话还没说出口,低垂的视线里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她下意识退了退,那个身影略顿之后却也只是沉默地跟着靠近。
直至停下,喻应衍的声音分不出情绪,他问:“你怕我?”
虞娆宛若被伤了心的兔子,虽敢怒却不敢言,故作坚强地扭开头,那股子委屈劲却一个不小心泄了个彻底,像嫌弃自己没出息一般,她微微蹙着眉红了眼:“你太凶了。”
她说完两人之间便都沉默了下来——喻应衍鲜少出现这么长时间的愣神,处理公事或是面对其他任何人从来冷静的他,实则此刻却有些无措,这短暂的几秒里他甚至都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太凶了,否则女生也至于这么难过。
天生没有安慰人的基因,喻应衍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实在为难,而不说她似乎又因为自己而太过伤心了——喻小少爷默了数秒,终于有了反应。
下一秒,虞娆就感觉到一只手掌从头顶轻柔地盖了下来——喻应衍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碰了碰,一股子的冷漠褪得一干二净,他几乎算是柔声道:“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