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有话要说。
喻曼姿伸手虚虚拦了一下,说:“应衍,今天就不谈公事了,刚下飞机累了吧?来,先吃饭。”
喻应衍却没动。喻平山看了他一眼,他心里当然清楚喻应衍想说的是什么,片刻后喻平山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看不出来对此是否满意:“有话吃完饭到书房再说,不急于这一时。”
有孙姨和喻曼姿在旁边缓和氛围,喻平山的兴致似乎也并没有被喻应衍的态度影响到,所以一顿饭吃到最后也还算和谐。
饭后喻应衍就进了书房。
喻平山看着他沉默半晌,然后道:“说吧。”
喻应衍面不改色地把喻平山数月前交给他的任务完成情况以公事公办的口吻陈述了一遍,喻平山听完之后也点了点头,金口赞扬道:“不错。”
“你要说的应该不止这些?”喻平山问。
喻应衍直直地站立在那里,头灯洒下的灯光照在脸上留下小片阴影,他的眼眸一如数月前的那天,坚定而冷静。
不必他多说,喻平山挥了挥手:“我明白了。”老人难得带上了点笑意:“不会再干涉你就是了。”
喻应衍顿了片刻,似乎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眼里有些许意外。
“既然是你的选择我也没什么立场对你百般阻挠,”喻平山端着茶杯喝茶,这会看起来和那天高秘书口里的“董事长”不同,只是个普通人家的爷爷在和孙子对话,“这段时间我也对这个女孩子做个一些了解,是个安份的孩子,而且她当初救了你,心肠也不会是坏的。”
“况且就算我不说,想必以你的性格早就把她的底子摸了个透,不然不会放在身边。”
“我一老头管这些做什么,”喻平山像是感觉自己说得多了,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行了,别站着了,休息去吧。”
“下次,”喻应衍顿了顿,说:“我会带她回来。”
喻应衍离开之后管家敲门进来,从药瓶里取处两粒助眠药递给喻平山:“您该休息了。”
喻平山侧坐在窗前透过窗往外看,没多久便看见刚回来不到两小时的劳斯莱斯座驾驶出了院门,喻平山接过水杯吞下药,随口道:“人老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亲眼看到曾孙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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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将近十一点才从虞娆家里离开。
虞娆把文文送到院外,直到她的车逐渐消失在拐角才收回了视线,抬头看了眼夜空,虞娆悠悠地呼出一口气,冷白的气体缠卷在眼前,正要转身时一道车灯远远地打了过来,余光里一辆熟悉的车辆缓缓驶来,虞娆愣了一下,一时顿在了原地。
那车在眼前停下,刺目的灯光让虞娆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不过片刻那光便暗了下去,只余下一道昏黄色的柔灯。
像是一个魔术,随着虞娆缓慢放下手,心里想念了一天的那个人就出现在了眼前。
喻应衍在虞娆面前停下,直到身后的车掉了个头开走了,虞娆才愣愣地把视线落到了喻应衍脸上,还有些愣愣地:“...你怎么在这?”
她出来时没套外套,此刻身上就穿了一件柔软的蓝色厚毛衣,这会儿鼻尖微微发红,说话时带出来的气息都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