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助理道了声“是”,随后退出了病房。
偌大的病房里一时只剩下两道浅浅的呼吸,夜幕降临,喻应衍修长的身影映在黑色背景的玻璃床上,他的指尖一下一下地蹭着虞娆的鬓角,眼神温柔得溺人,好一会儿才劫后重生又无可奈何般轻轻勾唇笑了笑,额间相抵他轻声道:“......你吓死我了。”
耳边模糊却熟悉的声音让人安心,让睡梦中的虞娆莫名感到疼痛都被消退了不少,嘴唇触到温软,虞娆立即意识到那是一个吻,她想动,可奈何身体不停使唤,只能硬生生地保持原本的姿势躺在床上,不过几秒后触感就消失了,一连消失的还有近在咫尺的体温,然后是一阵离去的脚步声,虞娆一下急了,别走啊!
喻应衍在病房里的浴室快速洗了个澡之后再出来,就见病床上的女生眉头又可怜地皱了起来,他实在是不喜欢她皱眉的,于是几步走过去按上那眉心,强迫症发作似的一点点重新抹平。
好一会儿,喻应衍抬手熄了灯,只客厅余下一抹暖黄色的灯光,他转头看了眼沙发又转回,没多犹豫地爬上了床,动作看起来十分干脆却意外地温柔,像是怕触到了虞娆的伤口,几乎称得上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把她满满地搂紧了怀里。
熟悉的气息又回来了,还贴得那么近,虞娆松了口气,思绪终于满意地再次陷入了睡梦中。
.
另一边,喻家。
得知孙子差点遭到枪击饶是喻平山也差点直接给吓出了心脏病。好在喻老爷子早年见过大风大浪多如过桥,知道喻应衍没事之后好歹稳了下来,细细听着高秘书一一汇报上来的信息,脸色越发沉重,当听到喻礼是喻应衍回国和这次的绑架案背后的主谋之一时,当场大怒挥起手杖砸了一个古董花瓶,“好啊...真是好!咳咳......”
喻曼姿连忙指挥候在一旁的医生慌慌张张上前,被喻平山大声喝退,“还愣着干什么!立刻让人给我去查!看看那不孝子都干了什么好事!”
“爸!你先别激动了!”听了全过程的喻曼姿此刻也是一脸震惊,万般滋味横在心头却又真怕老爷子因此气出什么毛病了,一边提心吊胆一边心狠狠往下沉。
喻曼姿压不住,当晚喻礼所有的所作所为便被送到了喻平山桌前,几张纸上满满地交代了喻礼如何转移资金,如何挪用公款欺上瞒下,如何和那个十恶不赦的女人一手勾结......
喻平山转手就亲自下令把证据交到警局,这是决绝地断绝了仅剩的唯一一个儿子与喻家的关系。
处理完毕之后喻平山气急攻心,当晚就被送进了紧急病房。
.
虞娆是被痛醒的。
随着伤口的麻/醉逐渐失效疼痛更加清晰起来,虞娆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动了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个有力温暖的怀抱禁锢住了,睁开眼时,喻应衍放大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
一睁眼就看到美男,还被抱在怀里,好刺激啊。
虞娆不知不觉看出了神,肩膀的疼痛一时间都被忽视了。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轻轻浅浅地扫在喻应衍的脸上,睫毛浓密而细长,在眼帘下方投下小扇阴影,想到中枪后晕过去最后一刻看到的喻应衍的脸,不禁有些心疼,抬手摸了摸他眼下淡淡的乌青,许是真的累了,以往的这种时候虞娆每次刚碰到喻应衍的脸时他就醒了,然而现在仅是眼皮轻轻一颤,没有醒来。
虞娆心里酸胀又温暖,手指控制不住轻柔地从他的脸上一处处划过,正摸得认真,门外响起一声轻响,接着门被推开,护士推着药走了进来。
对上她的视线便笑了:“虞小姐你醒了!”
“嘘!”虞娆在嘴角竖了竖指头,无声地示意了床上沉睡的另一个人,有些脸热:“还请小声一点,谢谢哦。”
“好的好的……”护士小姐比了个“ok”,立即谨慎地降低了音量,拼命扫了几眼这两日院里热议的主人公的脸,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八卦的目光,几乎是用气音在吐息了:“你醒了就没什么大碍了,我来给你量体温,然后上药。”
“谢谢。”虞娆小声说,对她温和一笑,然后轻手轻脚地挪开横在腰间的手臂,从床上爬起来到沙发上坐下,成功转移完毕之后护士小姐也像是松了口气似的,两人相视一笑。
量完体温,没有发烧症状,伤口恢复情况很不错,护士小姐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不愧是本院最贵的药啊。
然后消毒过后为虞娆上药。虞娆身上宽松的病号服被解开,露出半边裸/肩,皮肤白皙细嫩,锁骨下方柔美的曲线若隐若现,饶是同为女生也忍不住赞美一句,果然女演员身体每一寸都活该投资保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