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四溢,碎片满地都是,其中一个由着力道滚到了萧承鞋边。
宫婢们来不及向皇上行礼,成串地噗通跪下去,头抵着冰冷的的地面,成排地抖成筛子。
萧承紧了紧手,仔细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做错的地方,抿唇问:“母后何事发这么大火,气坏了身体朕会担心的。”
高霓妆容精致,狭长的眼睛冒着火光,说出的话不留情面,“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发这么大火?除了你还有谁敢让我如此生气?”
她说完喘了两下,长长的护甲指着萧承,“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官,你宁可支开太傅,也要找萧湛商议,这萧湛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让你连连远近亲疏,是黑非白都不分了?!”
萧承目光有些愣,仿佛一盆凉水兜头浇下,从脚底开始一直蔓延到心脏,一阵阵发冷。
他忽然想问问高座上的这个女人,他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他的母后口口声声说要为他好,希望他做一个好皇帝,可他忽然发现她也不过将他看成是一个随意摆布的傀儡而已。
萧承抬头慢慢望向高霓,瞳孔逐渐汇聚,他眼神发冷地说了一句,“后宫不得干政,这句话不是太后告诉朕的吗?”
高霓愣了愣,仿佛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皇帝会忽然反抗她,反应过来后,气得大笑,“好好好,哀家将你抚养长大,尽心尽力让你坐稳这个皇位,到头来一句后宫不得干政就将我打发了,皇帝可真有出息啊?”
少年天子不为所动,声音逐渐沉下去,“那朕倒要问问,母后安插在御书房的人又是何意?您是把朕当傻子吗?”
萧承又不傻,平日里朝政上的事,高霓知道的如此迅速本就不寻常,他知道哪个太监心怀鬼胎,有时候与萧湛谈事都是将那人支开,今天一不留神就又被偷听了。
高霓这会儿心里着实惊了一下,她听到太监传口信就不冷静了,现在逐渐清醒。
御书房的消息到她这里太快了。
她心虚地别开眼,气势也没之前凶了,“哀家是担心你被奸人所骗,又不会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