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流萤感觉到自己被放在塌上,萨摩多罗给她盖上被子,才和几人压低了声音说话,而装睡的温流萤也继续装睡。
“……也就是说,四娘你听到有人从古塔上掉下来,后来你们去看又没有发现什么……”萨摩多罗浓密的眉上挑,抱起大喵。
“对啊!我真的……听见了!”公孙四娘见几人不信,又因为李郅有些羞赧,没忍住拔高了声音,在几人的提醒下又放低声音。
“我相信四娘说的,这寺庙里有古怪!”
几人同时抬头看着李郅,温流萤这时嘤咛一声,手臂支撑着上半身,抬起头,迷茫的看着屋子里的人,眼中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却又在烛光下显得更加可怜。
“四娘,你扭到了吗?”温流萤小鼻子耸动了一下,作为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当然是对药味熟悉的很。
“啊,没事!”公孙四娘费力的揉着扭到的地方,温流萤拿过药膏,用专业的手法推开药膏再用内力化开药力。
公孙四娘见温流萤流下眼泪(装睡却真的想打哈欠憋出来的),眼底柔成一片,心里感动,摸摸温流萤的头,“没事,我不疼了的。”
萨摩这时皱着眉头问出口,“流萤你经常来这所寺庙吗?”
温流萤边揉边回答,“嗯,我师父有时候会来这庙里的,从我记事起就来过这庙,怎么了嘛?”温流萤抬头看着众人。
萨摩手指摩擦了一下唇瓣,“那法王塔也一直不让人靠近的吗?”
“那座塔一直不让人进的,”把手机的药膏递给双叶,“小时候我和智远不小心走到法王塔边缘,结果害得智远被罚了抄三天经书呢!”
“我定居长安城之后会给寺里送些素包子,不过最近一月寺里僧人好像都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温流萤也皱着眉头,她总觉得心里不安,什么破规定,剧情都被抹的差不多了,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
萨摩多罗把刚才四娘看到的说了一遍,“刚才四娘看到有人从古塔上掉了下来。”
温流萤皱眉,“不会的吧,那座古塔寺里的僧人不会去的……”
李郅皱着眉在心里斟酌一番,低着嗓子说出自己是奉皇命来找藏宝图的。
萨摩多罗一脸不爽,见李郅推脱,“那我就带着四娘双叶还有流萤下山去,你啊就和三炮在这寺庙找宝藏!”
李郅淡定的从怀里掏出一串铜板,萨摩多罗一把抓过,“我觉得这寺里的古怪一定要查个仔细!一本正经.jpg”
第二日温流萤早早就起来了,和萨摩几个人一起去找智远。
温流萤远远就看到在扫地的智远,小步跑着过去,“…智远!”
“怎么没多睡一会儿,没睡好?”智远停下手上的动作,却看到后面的几个人,“二位施主好。”
李郅说明来意,“实不相瞒,我们想见见主持。”
智远:“师父这个时候正在罗汉堂诵经。”
萨摩多罗不露痕迹地隔开温流萤和智远,“实不相瞒,我们昨天听到古塔有动静,可是去古塔边查看去什么都没有了,我们担心是寺里的僧人遇害……”
智远皱着眉头看向温流萤:“你们去法王塔了?”
温流萤摆手,qaq我没有!
“智远师傅,我李郅绝不信鬼神,倘若真的是有人遇害,当务之急还是集合僧人清点人数。”温流萤偷偷嫌弃了一下李郅,你是不能见鬼,能见的话不知道多害怕呢!
智远也同意了,去召集僧人,却根本没有少一个僧人,温流萤微微松了口气,萨摩等人却还想去塔里看看,主持还是吩咐智远带他们去看,“智远,我就不去了,我回去补个觉!”
温流萤回房还没睡下,就听到萨摩一行人带着一个陌生人走向房间。
温流萤当然也跟着进房间,捧着茶安静的听他们说话。
萨摩见谢瑞不肯开口,主动说了昨晚的事,“肯说了吧?”
谢瑞这才开口:“我朋友是做古董生意的,我是他的接线人……昨天下午,他胸有成竹地告诉我他晚上就能拿到,我下家都找好了,他不可能不来!”
李郅也皱着眉开口:“按照以往这里失踪的人,那么昨晚四娘看到的人影……”
温流萤放下杯子,和几人对视,“就是你们所说的张仁?”
李郅点点头,还是决定去亲自问问主持。
智远看着李郅拿出的牌子看了一眼朝他讨笑的温流萤,“大理寺的?”
一进到罗汉堂温流萤的小鼻子就皱起来了,这罗汉堂从来不点香的啊,而且有一丝腥味……
血腥味……
难道真的……
温流萤心不在焉地转过头,却正好和在看她的智远对视了一下。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温流萤扯了一下萨摩多罗的袖子,就走回智远给她留的房间。
温流萤坐在塌上,闷闷不乐的向后仰着躺下,闭着眼,不知不觉在紊乱的思绪中睡着…
“扣扣!小萤!”智远的声音传来。
“唔,怎么了?”温流萤爬起来,看了一眼窗外,Σ天怎么黑了……开门放智远进来。
智远棱角分明的轮廓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柔和,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却有着不易察觉的柔情:“睡了那么久饿不饿?”
“唔…你这么一说饿了!”温流萤瘪瘪嘴,看着智远手上的饭菜。
“吃吧!”智远揉揉少女柔软的发顶,一如小时候那样。
“哎呀,我都已经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揉我头发呢!”温流萤吃了一口菜,一只手护住自己的头发。
智远轻轻一笑,好看的桃花眼不笑而弯,和他清心寡欲的气息融合在一起有一种特别的美感。
“你说说你怎么就做了和尚,要不然啊就你这幅样貌,那真是迷死长安城的少女啦!”温流萤咬下最后一口饭,安心调笑正襟危坐的智远。
智远轻飘飘地看了温流萤一眼,想问一句‘要是我不是和尚你也喜欢了?’却还是没问出口,“我还想再听一遍,在山上听的那首歌。”
温流萤第一次被智远这样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有些不自然的起身,“好啦好啦,真是的!”
温流萤拿起房间里智远放的古琴,两个人把琴在门口摆好,看着有些奇怪的光头竹马,轻轻抚摸着琴身,走到一旁坐了下来,把琴放平,深吸了一口气,伴随着玉指波动,婉转又有些哀愁的歌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