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我不会问的。”秦冉目光直视卫晗,笑也不笑,像是看着难以理解的生物。

“想问,你可以自己问。”

“诶你——我这不是没倪总的联系方式吗?”卫晗嬉皮笑脸,“要不你给我?”

“我有,”秦冉冷哧一声,“但肯定不会给你。”

“卫晗,”他加重语气,眼里有警惕,“拉皮条的事情,我秦冉不做。”

话音刚落,不再给卫晗开口的机会,秦冉直接单手用力,哐当关上铁门。

留下卫晗愣在房间里,噎得半死。

“什么拉皮条!我就是问问而已!你才是皮条!秦冉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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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车开往商业街,倪潇月打开蓝牙,听唐重汇报。

“倪总,倪董事长的房子在挂出去的第二天就被人买走了,成交价格为三千万。”

这倪家的房子就是倪父生前住的大宅,现在他不在了,就被闻氏母女住着。

本来住着也无妨,她俩现在争到的财产,也就这套老宅,倪潇月本不想赶尽杀绝,但闻露和闻凤娇气焰嚣张,口口声声说遗产分配不均要上诉,倪潇月当时气不过,才要她们第二天马上搬走,她要把房子卖了!

她并不缺这笔卖掉房子的钱,对这处老宅也没什么感情,要将这房子处理,只不过是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罢了。

三千万的价格,对这处房产来说,定价并不低,倪潇月本来挂出这个价格,也算多多少少宽容了闻氏母女一些搬家的时间。

但没想到,这房子说卖就卖,还真是立即脱了手。

而且价格虚高,本是有还价的空间的,没想到竟然一分未降,就做成了这笔买卖。

其实吧,倪潇月打听过,这房子的价值和折损程度,并不是很抢手的程度。

到底谁这么冤大头,拿原价买老宅,还是第二天就买入?

倪潇月不免有些诧异,对买家的身份也产生了好奇。

“这么快?知道买家是谁吗?”

唐重已经准备了资料:“买家名叫汤西华,是个五十岁的富商,原本是外乡人,后来才辗转来到京都打拼。”

“此人从做餐饮白手起家,三十六岁才开始发迹,生意做的顺风顺水,成功开成了连锁,因为专攻餐饮业,被业内冠有早餐大王的称号,后来也有涉及一部分房地产业,买了不少老商铺,现在早餐不做了,靠吃租金赚钱,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房子虽是汤西华买的,但买来并不是他自己入住,更没有给其他家人入住,而是闻凤娇母女继续住在里面,且一直没有搬走的动静。”

这倒是奇了怪了。

难道汤西华认识闻式母女?

倪潇月狡黠的眸子勾出一点暧昧不明的笑意:“这汤西华和闻氏母女什么关系?”

倪潇月记得书里面提过,闻露的确是老爷子的亲骨肉,所以应该不是汤西华的私生女才对。

汤西华都五十多了,跟闻凤娇还有可能。

应该不可能是觊觎闻露吧?

如果真是和闻露有一腿,那就是惊天头条了!

“据说关系很亲近,闻露新成立的工作室,就是由汤西华出资建成的,里面应该有他一大笔养老钱,而且汤西华一直没有从事过娱乐业的投资,这是第一次。”

看来真的花了血本!

“还有,”唐重咳嗽一声,“季惊新签约的工作室,就是闻露的这间。”

惊露?

原来如此。

难道真的有这样出手阔绰的富商,愿意给闻露开山垫背?还对她一无所求?

这么童话的剧情,倪潇月敢保证现实中是肯定没有的,但本书是狗血玛丽苏文,那可就不一定了。

玛丽苏女主文,女主是有女主光环的。

就说闻露吧,遗产没有争取到分文,房子又被倪潇月收回,这个轨迹,明明就已经呈抛物线下滑的趋势了,但好死不死,闻露刚要从云端跌落,竟又被人给接住了。

不仅没让她flop,甚至这条下滑的抛物线生生拐出一个拐点,反向上升,还有绝地逢生的迹象!

看来汤西华就是背后接盘女主命运的关键人物,也是闻氏母女最新的靠山。

但是这季惊怎么回事,难道他并不知道为闻露保驾护航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还是个五十岁的大叔?

这要是冲着风韵犹存的闻凤娇而来倒还好说,万一汤西华冲的是年轻貌美的闻露,那季惊岂不是被绿得有点惨?

倪潇月觉得自己马上有一出好戏要看了。

比起关心季惊不为人知的隐秘心酸,倪潇月突然想起——

“这房钱是当即到账的吗?”

她虽然是个身价两百亿的富豪,三千万对她来说只是蚊子腿上的肉,但此时此刻,倪潇月就是不想被人欠钱赖账,尤其听说买房的人是闻露的救世主。

那就更不能通融了。

“房钱一早就付到您的私人账户了。”唐重一边开车,一边提示倪潇月,“短信提醒您没收到吗?”

“……收到了,原来是这条。”

倪潇月想起来了,住院前的确有个三千万的进账,只是这数额,她还以为是季惊打过来的解约费,因为不足以一次性偿还,所以才打了三千万过来。

没想到,这只是倪宅的成交金,而不是解约费?

等于说,季惊还欠她五千万没还?

季惊到底在干嘛,是缺这五千万吗?

倪潇月对卖出房子是极其满意的,三千万好歹也能玩一阵子,但是对季惊的失信又有点不满,为了同一个女人,土壕大叔马上就打钱,男主还在扣扣巴巴?

像话吗!

他不是天选男主,不是当红偶像吗?这点钱都拿不出来?也太穷酸了吧……

看来是时候找个机会催催债了。

聊完这事,倪潇月话音一转:“对了,秦冉那边有消息吗?”

“暂时没有。据我所知,他并没有在京都出没…佳艺那边自从转移合约后,应该已经停了他的活动。”

倪潇月沉吟片刻:“去查查他的家人。”

放虎归山,老虎跑了就不好玩了。

她对他,可是抱了很大希望的!

“明白。”唐重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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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民房前是低矮的电线杆,走进楼道,墙壁上到处坑坑洼洼还有不少发霉后干掉的污渍,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楼道里摆满高低不平的矮柜,充满生活气息。

几个月前,这里还是秦冉的安身之所,只可惜他爸过世后,他就再没回来过了。

秦冉是坐大巴回来的,一直走了四个小时才到镇上。

走到熟悉的民房前,已经是日暮时分,他熟门熟路地上三楼,拐到右手第二间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铁钥匙,开门。

没想到往里面赛了半天,硬是没有塞进去。

就着昏黄的夕阳一看,锁头已经换了,现在的锁,和他的钥匙根本对不上,踌躇间,门从里面猝然打开,一张沧桑的脸庞,出现在了门边。

是晋姨。

“唉哟秦冉,你可算回来了,”晋姨端着一只碗,里面有半碗拔过的米饭和菜,看见秦冉,将嘴里的饭咽了咽,将门敞开拉他进去,“正等你吃饭呢,来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