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常灯在秦冉旁边坐下来,无语地翻白眼,“我还和她一个公司呢。”
“那你那天怎么会帮我解围?”秦冉的俊眸里闪过一丝狐疑,“如果是同公司,庞媚应该是你正儿八经的同门师姐。”
师姐和无名新人闹矛盾,常灯再怎么也会帮庞媚说句话不是。
他不仅没说,还讽刺了庞媚一通。
平时也离这个师姐远远的,庞媚在哪,常灯基本不会过去凑热闹。
“正因为是同门,她什么德行我一清二楚。”常灯怅然一声,“你不知道,我第一部戏就是和她合作的,说句实话,当时的我和现在的你没两样。”
这一回,秦冉是彻底惊了。
“这么说,那些暗搓搓的小动作,庞媚也对你使过?”秦冉觉得不可思议。
“不奇怪好吗!”常灯拍他一下,“我刚出道那会也是嫩出水的小鲜肉,颜值虽然不及你,但也是能靠脸吃饭的小帅哥一枚。”
秦冉眼底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所以……你也被强行半夜对过剧本?”
常灯秒懂:“不瞒你说,这亏我也吃过!不过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最受不了道貌岸然的人,起初我糊涂,还真以为庞媚是带我演戏,后来看清她就是那种人,拿着关心后辈当借口,实际上想吃我豆腐!妈呀,我当时恶心得快吐出来,一气之下,就把她告到高层那去了。”
“那这事最后怎么解决的?”秦冉很好奇,“看你们现在已经船过千帆,相安无事,应该和解了?”
“谁跟她相安无事!”常灯一脸鄙夷,嗤一声道,“她后来跟我道歉,我才给了她台阶下,现在我只当看不见她!当然,她也知道躲着我,怕我揭她老底!”
秦冉身后的巴连也在偷听,此时眸子不由自主地睁大:“你们撕破过脸,前辈还给你道歉?”
“不信啊?”常灯狭长的眼睛眯起来,似笑非笑。
巴连想了一想,慢慢摇头:“四年前你还是个新人,庞媚已经是个知名演员了,胳膊肘能拗过大腿?”
这番话把常灯逗笑了。
他呵呵两声:“实不相瞒,她当时不知道我爸就是tm的股东,还以为我是个没什么来头的小蚂蚱,才敢捏圆搓扁我呢。”
原来如此。
庞媚耍这些滥招欺负男演员,也是要分人,遇上强硬有脾气或者背景得罪不起的男人,也得绕道走,本质是欺软怕硬。
想到庞媚受挫道歉的样子,秦冉唔一声,“看来还是刚点好。”
刚着刚着,庞媚就只能弄些小动作,不敢太明目张胆。
“所以我说你牛呢哥们,”常灯用肩膀挤一下秦冉的肩,“第一次合作,就敢当众给前辈甩脸子。”
他当年也是忍了好久,等拍完戏结束,回过味来,才去找庞媚的麻烦。
巴连感叹一声:“看来你们都是受过荼毒的人……”
这回两人是真的被这句突如其来的感叹逗得忍俊不禁,既无语又无奈。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开心的事不止这一件,秦冉当天晚上收工很早,终于可以提前回家。
前天夜里他赶了一整夜的戏,在剧组时只是在椅子上睡了一个半个小时,又起来拍,今天能回自己的家,在外漂泊快半个月的少年在路上已经忍不住跟着音乐嗨起来了。
“冉哥,今天把这个药油擦了,”下车时巴连贴心的嘱咐,“不然明天接着掉威亚,你的皮都要废了。”
今天秦冉拍完一场打戏,下来时眉头是皱着的,巴连趁着休息时一检查,才发现他的腰上都勒成青紫色了。
天色暗下来,秦冉探出车窗外,看了一眼建筑顶层,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记得明天早上早点来接我。”
“记着呢,闹钟已经订好了,”巴连将那一袋子药塞到他手里,不放心的问:“要我陪你上去么,给你擦完药再走。”
“不用。”秦冉当即拒绝,“我洗过澡后会擦。行了,你走吧。”
跟着他去了好久的云景山,巴连和女朋友也是多日未见,这会也该放他回家了。
巴连挥挥手:“那我走了,哥。”
“嗯。”秦冉拽着袋子,快步踏进电梯。
他还没吃晚饭,不过一会随便填填肚子就可以了。
多日不入家门,也不知道家里是不是落满了灰尘。
电梯在26层停住,秦冉开了三重锁,终于进了房间,还好,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脏,他冲进浴室,准备好好泡个澡。
半个小时后,秦冉的精神恢复了不少。
他穿着浴袍起身。
光洁的镜子里映出少年俊秀的脸庞,剥开上衣看到腰那,果然,青紫色蔓延一大块。
淤血化开,显得触目惊心。
他回到卧室里,套上干净的家居服,恢复那个平日里清爽的少年,拉链一拉,出了家门。
刚才在楼下看清建筑顶层有灯光,确定倪潇月这会是在家。
径直来到2701的住户门前,纤细的手指蜷曲,秦冉悠悠然按下门铃。
“谁呀?”
里面传来熟悉的女声。
听见女人说话,秦冉的表情松了松:“是我,秦冉。”
门很快打开,同样穿着一身家居服的倪潇月出现在了门背后,秦冉将手里的药袋子往上一提。
“有时间吗,帮我擦个药?”
倪潇月当即蹙了眉头:“你伤到哪了?”
一边打开门,让秦冉进来。
秦冉熟门熟路,在玄关的柜子里找到上次来穿的拖鞋,她鞋柜里的鞋子位置甚至没有变动过,这双拖鞋还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看来没什么外人来她家。
少年微微一笑,走进客厅的脚步异常轻快。
“你在吃饭?”
餐桌上,摆着七八个塑料便当盒,里面各式各样的小菜都有,旁边的碗里是刚吃了几口的米饭。
“是呀,你来之前外卖刚到,你吃了吗?”倪潇月问他,“你们今天收工挺早啊,还以为你到了京都也不能回家呢。”
“没吃。”秦冉饶有兴趣地绕到餐桌边,表情有点可怜,“好饿,介意多添双筷子吗?”
倪潇月快被他可怜兮兮的样子逗笑:“不介意,你来得正好,可以陪我一块吃。”
两人高高兴兴的吃饭,团子不知何时钻了出来,在秦冉的脚背上游走,秦冉叫了它一声,团子愣愣地仰头看他,秦冉知道它认出自己来了,用小腿慢慢逗/弄它。
“赶紧接走,真是个闹人精。”倪潇月没好气地瞪团子。
秦冉笑出声:“听到没,姐姐嫌弃你了,看来你今晚只能跟我回家了。”
他跟动物对话的画面特别有爱,倪潇月的眉眼柔和下来。
“拍戏怎么还弄伤了自己?”
“掉威亚时间长,一天下来就这样了。”秦冉本来想一笔带过,看见倪潇月那关心的样子,还挺受用。
“那疼吗?”
“拍戏时没感觉,等坐上车才发现腰有点难受。”
“嗯,要不请个按摩师?”倪潇月想了想,“好像有个app,可以让按摩师到家服务。”
“不用,”秦冉看她已经拿起手机,顺势夺过来,状似可怜地垂下了眼。
“我贴点膏药就好了,就是腰后面够不到,巴连又急着回家,不肯帮忙。”
“再急也得先顾好你的健康。”倪潇月不满意的瞪眼,看慢吞吞咽饭的秦冉一副没人关心的小可怜样,想了想道。
“贴膏药不是难事,我一会帮你就好了。”
“那正好,就不用再找别人了,”秦冉的嘴唇微抿,笑了笑道,“那吃完饭,你就帮我贴?”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