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庞媚走到秦冉身边,吧唧一个飞吻:“好久不见,想姐姐了没?”

秦冉没说话,和常灯对视一眼。

没人理庞媚,庞媚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不好看,从鼻孔里冷哼一声:“邬济,过来。”

叫邬济的男生就是传说中的男三,听说是某个不红的爱豆团体出生,这是第一次跨界演戏。

邬济憋了下嘴,蔫蔫地跟了过去。

常灯悄悄低了头,给秦冉说了句:“看来换人了。”

秦冉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只道:“拍戏了。”

庞媚果然是换了目标,只不过那个邬济态度不如秦冉强硬,有点害怕庞媚,所以没有光明正大的拒绝,由着对方折腾。

他本来皮肤就白,加上总是闷不吭声,一场下来也不见他说几句话,看上去神色疲惫,像个吸血鬼。

拍完一场,庞媚的手顺势搭上邬济的额头:“怎么了?刚才一直念错词。”

“没什么……”邬济往后退了一小步,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常灯和秦冉离得远远的,倒是伍绪凑上去,嬉皮笑脸的打哈哈:“媚姐,你好关心新人啊。”

庞媚一听,将目光转移到他脸上,看了几眼,只觉得这个伍绪嘴巴甜是甜,但是长得一般,略显沧桑,不是自己的菜。

庞媚对不帅的小鲜肉向来不亲和,更是懒得敷衍,淡淡道:“我毕竟是前辈,关心下没演过戏的年轻人是应该的,咦,我好像没见过你,你也是新人?”

伍绪噎了一下,没想到庞媚说话这么直接,他是长得不鲜,但好歹也不到二十五岁,就这么被庞媚无视了吗?

而且他和邬济一起进的棚,和庞媚合作拍戏好几天了,对方甚至都没记住他。

只记住了长相出众的邬济,还真是呵呵了。

“我是新人,也是刚出道。”伍绪的脸上浮现一抹尴尬之色,态度依然挺狗腿的,“第一次演戏,还没摸到门道,这几天都在默默的跟着媚姐学习,发现媚姐演技真的太牛了,昨天拍的那一场——”

话还没说完,庞媚烟眉一挑,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他:“小静,让化妆师过来给我补补妆。”

伍绪:“……”

日了狗了!

一旁的常灯看得瞠目结舌,这双标也太明显了。

他转过头压低声音跟秦冉吐槽:“第一次看见有主动倒贴庞媚的,是有多饥不择食。”

秦冉勾起唇,不带情绪地笑了笑:“生存法则吧。”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常灯不赞同地哼一声,“这人是叫伍绪?啧啧,他能从庞媚那得到什么好处?就他这长相,太平庸了,庞媚也看不上他,还自己赶着上去自取其辱。”

“谁知道呢。”秦冉收起刚才惊诧的眼神,见怪不怪地回,“或许踩高拜低是本性吧。”

伍绪——以前佳艺的太子爷,在公司里嚣张跋扈、无人敢惹,到了外面剧组里,也得舔着脸向一个无视他的女人低头。

而且还跪舔得如此苦逼,确实是很讽刺。

常灯嗤一声:“算了,让他去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接下来几天庞媚都来这边的棚拍,如果邬济也在,那免不得要遭罪。

拍戏的过程里,庞媚时不时地撩邬济两句,邬济不接,她则会一直逮着他问。

“姐姐今天的妆容好看吗?”

邬济不敢不回,只能说:“挺好看的。”

那庞媚必然高兴得不得了,非要上去摸一把邬济的脸,实夸暗撩:“有眼光,你这眼睛也贼好看。去,姐姐奖励你,把姐姐的饮料拿来。”

邬济:“…………”

把他当狗一样使唤。

她每次都直接上手,还是在人多的片场,实在是让人误会。

邬济又只是个二十出头没什么社会经验的单纯男孩,没学会伍绪的圆滑,被个大前辈呼来唤去,随意对待,面子上过不去,却又不敢反抗。

整天都觉得剧组里的人都拿有色眼光看待自己,自己不知不觉就成了庞媚的小跟班,小男仆,抬不起头来。

这样的事每天都要发生几次,庞媚若下次再问:“我今天看起来怎么样?美不美?”

邬济不想重蹈覆辙,下次就只说:“没注意,和平时差不多。”

庞媚不高兴,眼睛一蹬,前辈的架子立刻端出来,拿捏得十足。

“你眼睛瞎了?哪差不多!明明差很多,戏服颜色都不一样!”

说完还得故作开玩笑地踢他屁股两脚,显得亲密又接地气的样子,不管邬济脸色是不是已经发了白,是不是不喜欢这种随意的玩笑,而隐忍不发。

她辈分大,新人不敢还手还嘴,哪怕画面看着观感不好,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旁人不关心这一幕,权当没看到,但是这一恐一吓的,把邬济整得快心理崩溃。

只觉得自己跟伺候太上老佛爷没两样,每天一惊一乍,除了背台词琢磨演技,还得应付庞媚这种难搞的前辈。

在片场,邬济整个人越来越面如死灰,眼神飘虚无神,满脸都是这戏怎么还不结束的样子。

这天拍到中午吃饭,邬济领了盒饭,一转头钻进了秦冉和常灯的休息间,两人正纳闷呢,邬济垂着一张胀得发红的脸,硬着头皮道。

“我能在你们这休息会吗?”

他脸皮薄,如果不是被逼到这份上,肯定不会主动开口求收留,能这么委屈巴巴的过来,想必实在是无法忍受庞媚了。

“可以,过来一起吃吧。”秦冉让巴连给他搬了把新凳子,邬济糯糯地坐下,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你身体不太好啊哥们?”常灯挑眉问,“这几天应该吃不消吧?”

邬济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不虞之色,幸好他饰演的就是一个病弱美男,倒是和他本身这个形象合二为一,很好的消化了角色。

“新来,不知道剧组是这样的。”邬济嗫嚅着唇说了两句,将耳边的道具长发撩起,随即出现一处惊悚的红痕。

秦冉瞧了一眼邬济,问他:“你这里是怎么了?”

邬济犹豫着没说话。

常灯也看见了,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只道:“你脖子上这些细节,镜头里可是能看得一清二楚,你最好还是节欲,再不行也别弄出印子,这草莓印咬得这么深,只怕是粉都要盖好几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