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臻也有很多朋友，知道了这个秘密的人都变得非常有钱了，而一旦他们有了这些钱，就用着各种借口离开了沈亦臻，他作为对方的一个人格，也能够清楚的感受到沈亦臻从最开始的伤心到后来渐渐的习惯，但也明白即使是习惯了的沈亦臻，在朋友离开的时候，也还是一如当初一样的悲伤。

只不过，外人已经看不到他的悲伤了而已。

崔皓月觉得这样的沈亦臻太过于懦弱，他不明白对于那些抛弃过他的家伙有什么好悲伤的，可知道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对于面前这个才见过一面的女人，他竟然有些反常。

他不想对方和其他人有着一样的反应，甚至于害怕得到这个答案。

“嗯。”陌离并未把崔皓月的病当成是一回事，反而是轻而易举的将他的病说了出来：“did（多重人格障碍）是么？”

“你......”崔皓月觉得自己表现的最多就是个精神分裂患者而已，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能够一口咬定自己是did患者。

“我是医生。”陌离将手上的烟在烟灰缸里按灭，“哈佛医学院。”看着崔皓月越发不安的面部表情，陌离反倒是笑了起来道：“你又不是我的病人，紧张什么。”

“知道我秘密的人，反应有很多种，要么惧怕，要么告诉别人获得成就感，要么为自己是正常人而感到安慰，要么利用，要么怜悯，要么当我是异类，你是哪一种呢，知道了我的秘密之后，还依然想和我做朋友吗？”崔皓月非常冷静的说出了这么一段话，但实际上，陌离却从他的微表情看出了他的紧张和害怕。

“我真是弄不懂了。”陌离起身，然后走到了崔皓月的面前，低下了头，离他大概一厘米的位置停了下来说道：“did又不是失忆症，为什么一个我已经宣布了的事情要反反复复的问这么多遍呢？”

说完之后陌离轻微的侧开自己的身子，示意崔皓月看自己身后墙上的挂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十点过十二分，然后崔皓月再一次看到那张完美到就像是上帝作品一样的脸蛋近距离的在自己的面前出现，他甚至能看得到对方黑色眼睛里面反射出来的自己。

他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就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听到对方轻声道：“我们十二分钟以前，不就已经是朋友了么？”

“嗯。”崔皓月轻声的应了一下，如果不是陌离离得近，她都没有听到这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