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在看什么，他什么也没说，只问我杯中花茶的颜色为什么是红色。我被他问的一愣，因为这茶明明是黄色的。

直到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终于想通了他这段时间为什么总是盯着桌前茶水失神，又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我怀着那样的猜测，于第二日找到了琴千弦。听过我的阐述，他差人给我寻来一面鉴心门的镜子，按照他教的，我把镜子拿回尘稷山后，把它放在了阿柒常用的茶具下。

而后，便如我猜测的那般，阿柒说他的杯子里全是血。

鉴心门之所以能得鉴世人真心，那是因为他们的镜子能照出每个人的心相，心若澄澈，则见镜中物为物，心生魔相则见镜中物为邪。

他，果然生了心魔。

怕阿柒知道实情后乱想，也怕门徒们知晓门主出事后方寸大乱，几番思量后，我只将这事告诉给了司马容顾晗光还有多多三人。

他们诧异居多，但更多的是一筹莫展。

无果之下，我只能再一次回到忘川客栈寻求竹季的帮助。

竹季听了，叹息道：“女君，还是那句话，能灭了心魔的只有你的青光剑和天一。”

“真的再没有的别的办法了吗？”

我落下泪来，竹季看到又是一叹：“老夫已是黔驴技穷，你若是还不死心，可以再去天界问问。不过老夫有句话说在前头，天界那群人是什么做派，整个栖止地没有人比女君更清楚。您如果担得起这风险就去吧，若是担不起，老夫还是奉劝您早些了断俗事，回来栖止地继续当您的一方女君。”

“好，我知道了。”道了谢，我离开了栖止地。

回到尘稷山，远远的就看见阿柒在无恶殿前的那株四季桂花树下站着，得见我回来，他眉头一皱：“你去哪儿了？我不是说过你出门前必须提前跟我知会一声，你为什么不说？”

面对他的连连指责，我沉默了。

近来他的性格越发暴戾，常常疑神疑鬼，这回竟是连我也怀疑了。深吸口气，我说：“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出去走走，下回我一定提前告诉你一声。”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