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我真的是无家可归了!对着西垂的落日哀号了几声后,我拦了辆出租车,奔向了郊区。
开门的时候,陆励成有些愕然,他看着被呼呼阴风吓得不停发抖的我,笑道:“出了院不在家里好好休息,来荒郊野外干嘛?”
我双手抱拳,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我家那些舆论记者围堵了,所以……”
陆励成斜靠在门边,皱眉问道:“怎么不去找苏蔓?”
“苏蔓送她父母去云南旅游了,所以我才厚脸皮,求你这个同为天涯沦落人,明天带我一块去安徽。”
许是被我的萌样给恶心到了,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将我带进了里屋。正默默祈祷他不要赶我走,听到陆励成在旁边打起了电话:“我是陆励成,我想换一下机票,恩!对!由原先一个人的改成两个人……我知道现在是春运,我知道机票紧张……我一定要两张,如果你们办不到,就把我的会员取消。”
这威胁,真绝!
陆励成挂断电话,几分钟后,电话果然响了起来。他没有理会,等它响了一会,他才不紧不慢地接起,笑着说:“你好,陈经理!对,就是为了机票,真不好意思……好的!回来后请你吃饭,好!谢谢!”
他挂了电话,简单地说:“明天早上的机票,你准备行李吧!”
我放心的拍拍胸脯,终于得救了,可是……行李该怎么收拾,我连家都回不去了。而且苏蔓那里也没有适合我穿的衣服。
陆励成看我一脸愁苦,起身拿起桌上的钥匙:“跟我去一趟市区!”
“干什么?”
“买衣服和行李箱!”
“哦!”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心里却比了无数个哦耶!省钱又省力,搁谁谁乐意!
飞机上的时间在谈笑中过得飞快,出了机场,陆励成带着我走到了一个小伙子面前,将行李全部交给了那人。
等上了车,我问陆励成:“他是谁?”
“我外甥海涛,今年刚二十。”说完又对小伙子介绍起了我,“这位是我的同事,刘诗语!”
介绍完,海涛立即爽脆地叫了一声“阿姨”,明亮的眼睛里全是笑意。我正喝着水,被他突然一叫差点喷了出来,幸亏陆励成眼明手快捂住了我的嘴,才避免了喷海涛一后脑勺。
不管是在mg还是在事务所,刚毕业的实习生,我还当他们同龄人呢!如今莫名其妙被这么大个魁梧少郎叫阿姨,真需要一颗坚强的心脏慢慢接受。
我尴尬地干笑几声,凑到海涛耳边小声说:“我只比你大七岁多,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就是千万别在叫我阿姨!”
陆励成伸手把我拽回了座位,笑问:“那你想让他叫你什么,姐姐?”
我打了个寒战,连忙摇头:“千万别!我可不想和海涛成为一辈后,每天喊你陆叔叔。”
“别说阿姨不同意,恐怕连我妈他们也不同意!”海涛插嘴道。
我不解地问海涛:“为什么?”
海涛朝陆励成眨眼睛:“这么多年,我小舅还是第一次带……”话还没完,陆励成已经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别说废话,专心开车!”
海涛撇了撇嘴,对陆励成敢怒不敢言的他,只能一边开车,一边向我诉苦:“刘阿姨,知道我又多可怜吧!从小到大,我都是这么被我小舅欺负的,所以我才宁死也不去北京上大学。”
我深有同感得笑道:“我在mg的时候,也被他欺负地够呛,那时的我,真恨不得趁他下班以后,木棒一挥,把他抛进下水道。”
“真的?”海涛两眼放光,来了兴致,“阿姨,你快说说,小舅是怎么欺负你的……啊!”
不用去看,也知道他又挨了陆励成一巴掌。我挑挑眉,斜靠在车窗上,目睹着车子穿过道路纵横的城市中央,慢慢驶向了群山环抱的乡间。我看了看时间从下飞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过了一会,前方出现了一处错落,村口站着好多当地的居民。他们看到车子停稳后,纷纷围过来,透过挡风玻璃望着我们三个。我跟着陆励成走出车门,朝四面打量了一下后,微微吃了一惊。
这里,不正是我爸捐款创办希望小学的地方吗?
“看什么呢?”陆励成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儿风景如画,很美!”
收回思绪,我抬头看向众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怎么这么多人啊?比刚才在车里时看到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