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见礼的是兰陵金氏家的少宗主、世家公子排行第三的金子轩,嵞染偷偷瞄了他一眼,只见金子轩年纪虽然不大,但身形倒是意外的挺拔,宽肩窄腰,嗯~,是她喜欢逗弄的小孩类型。
怎么办?好像捏捏他的脸蛋。
然,这想法仅仅保持了打个喷嚏的时间便被嵞染强按回了肚里,因为等金子轩回头露出他的面容后,她已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
乖乖的,谁能告诉她,好好的俊秀少年郎没事干嘛要在眉心点颗朱砂啊?整得跟庙宇里供奉的菩萨似的,嵞染真怕他会突然结起手印,指着她的鼻子来一句:“你这女鬼,休得放肆!”
第二个行见礼的,是清河聂氏,也就是她最爱的小怀桑。
“嵞染姐,到我了,你多保重啊!”说完,聂怀桑便将鸟笼往桌下一丢,领着孟瑶人模狗样的走了。
他送的是一尊紫砂丹鼎,嵞染大概扫了下,嗯~也还不错。
“清河聂氏副使孟瑶,特代表聂宗主献上紫砂丹鼎一只,紫砂古拙庄重,质朴浑厚,正如蓝先生传道授业之品格……”
没有一点点意外,聂怀桑献礼时又照例拍了遭马屁。虽说这次换了个人来说,可听得嵞染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懒得再去听孟瑶继续吹捧,嵞染趁人不备,立即把自个儿的灵识从金雀身上抽离,默默退出了兰室。
“忘机,你在看什么?”蓝忘机正盯着门口失神着,忽而,灵识中传来一声蓝曦臣关切的询问。
收回目光,蓝忘机没答,只微微紧了下手中避尘。
蓝曦臣看着,不由笑了。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念着不知打哪儿听来的词,离开兰室后,嵞染一路悠哉地晃到了彩衣镇。
“呦,嵞姑娘来了!”天子笑的陈老板见进门的是她,很是热情的上前打起了招呼,“嵞姑娘今儿还是老三样?”
点点头,嵞染转手掏出一枚银锭子给他:“老板,向您打听一下,您知不知道镇上哪家成衣铺的做工最好。”
“快入冬了,姑娘是要添棉衣?”
“没有,是给家中侄子。”
陈老板哈哈一笑:“既是给含光君和泽芜君的,嵞姑娘最好是去城西东至街的冯记成衣铺,他家老板是个精细人,不但针脚讲究,就连用的料子都是高价从姑苏地界买来的藏针云绣。呶,你看我身上穿的这件,就是在他那儿做的,都快一年了也没见断一根线。”
嵞染半信半疑地瞄了下他的衣服:“真这么厉害?老板,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瞧您说的,我哪敢啊!”不着痕迹地收起桌上的银锭,陈老板又道,“对了,说起冯老板,我昨儿送孩子去学堂上学,刚巧遇到他从碧灵湖给人送衣服回来,闲谈时,他给我说了件怪事。”
嵞染好奇:“什么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