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日之征

嵞染眉毛一皱:“你什么意思?”

温若寒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感叹天道好轮回。你当年说的没错,做人呐果然得留一线。若非你当年放了他嵞渊一条命,他今日又怎会还你这两百多年的安宁。”

“呵。”嵞染乐了,“哎呦喂,真想不到啊,我们的温大仙督作恶多端了一辈子,死到临头了居然学人家话本里的反派,玩起了悔不当初的套路。唉……只可惜晚了啊。”

“是啊,晚了。”温若寒端坐在上方的太师椅上,眯眼打量着她,半晌后,他又问,“嵞染,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场景有点似曾相识。”

似曾相识吗?

嵞染回身望了眼还在炎阳殿外拼命厮杀的众人,哈,别说,还真有点似曾相识。

曾几何时,她也曾被一群人困在一座大殿里头过,他们也是个个欲将她除之而后快。可她和温若寒的境况终究还是不同的,因为在当年的那场所谓的“夜猎”中,她嵞染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

“嵞姑娘……”有声音在耳边忽然响起,那人用带着关切的语气问她道,“嵞姑娘你怎么哭了?”

是啊,她怎么哭了?

“我没事。”嵞染笑了笑,她并不想纠结这个问题,毕竟她只身踏进炎阳殿,可不是为了和温仙督一起把酒言欢忆往昔,她要的,是手刃温若寒。

“孟瑶,你退后!”嵞染一边嘱咐着孟瑶躲到安全位置,一边面色阴郁的缓缓走向了温若寒,站定后,她先是笑了笑,然后居高临下的向座椅上的温若寒做了个请的手势,“仙督大人,我们开始吧。”

话音未落,温若寒神色一凌,眨眼间,掌风已直逼到了她的心门。

嵞染身影一晃,立即化成一道虚影,瞬移到了他的右侧,接着,她反手一拽,将他拉下了座位。

温若寒反应极快,迅速化掌为剑,如闪电般猛然地挥向了她渗血的手腕。

嵞染一惊,连忙果断松手,与他拉开了些许距离。

温若寒看穿了她的意图,他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转手便唤出了佩剑,直指她被云纹白锦裹着的脖子。

嵞染没躲,等剑尖离她只剩一寸时,她将身子微微一转,让剑身擦着她耳边划过的同时,当即手腕一翻,死扣住了他的左臂。

“温仙督,一路走好!”

听得她玩味的声音,温若寒的瞳孔骤然一张,可是,即便他又一次看穿了她的意图,可再挥剑却已经来不及了。

嵞染就像一只敏捷的猫一样,趁着他怔神之际,她以最快的速度跳上他的肩膀,并用双腿卡住了他的脖子。

长渊感知到了主人的杀意,自发弯弓对准了温若寒的心脏。

温若寒却突然笑了起来。

嵞染一愣:“你笑什么?”

温若寒摇摇头:“我笑你枉活了一千余年,你以为,杀了我,你的日子便可自此高枕无忧吗?”他神色平静,言语中听不出半点临死之人该有的慌乱,“嵞染,人的是没有满足的,你猜,如果有朝一日你的身份再次暴露,那屋外的这些人,会不会也和当年的仙门百家一样,再一次打着除魔卫道的名号,将你分而食之呢?”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纵是有再多的仇怨,到了这一刻,也该时候放下了。

“多谢提醒!”嵞染向他道了谢,随及,换鬼力为灵力,交叠着拍上了他的天灵盖。

“咔嚓——”

温若寒的头骨碎了。

她终还是给了他一个痛快。

“孟瑶。”嵞染收了他怀里的阴铁,转头唤了声孟瑶,“你过来补他一剑。”

孟瑶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他不可置信看着她,表情惊喜的像个得了大堆糖果的三岁小孩:“嵞姑娘,你这是……”

嵞染抬手戳了戳他的酒窝,笑道:“事成之后,记得拿他的尸体邀功。”

如此一来,她也算是报了他的调虎离山之恩。

作者有话要说:再吞我标点符号,我就不改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