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事发突然,他虽紧随其后的追了上去,但到底还是慢了一步,所以当他御剑抵达破庙之时,看到的就只有她用长渊朝一道残影数箭齐发,以及那残影转瞬便逃之夭夭的景象。
“我……”嵞染知道他在怀疑什么,沉吟片刻后,她道,“蓝忘机,我如果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蓝忘机没有应她,只低头帮她搅拌着糖还未化的糯米粥。
嵞染见状,扬唇一笑:“怎么,不信?”
“我信!”蓝忘机将粥递给了她,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坚定,跟发誓一样,“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何事。”
他的神色有些凝重:“我曾听魏婴说过,晓星尘道长和宋子琛道长自一年前结伴夜猎开始,至今二人一直都是形影不离,如今宋子琛道既出了这么大事,按理说,晓星尘不该不前来相助。”
经他一提点,嵞染也意识到了此事的怪异之处。
挖眼之刑太过残忍,若非深仇大恨,试问谁会下此狠手?
大明月清风晓星尘,傲雪凌霜宋子琛,晓星尘是抱山教出来的徒弟,以他的为人,就算宋岚和他分道扬镳了,他也不可能会任由别人将宋岚如此对待。
可如果这样,那唯一的解释,就只有晓星尘也出事了。
“蓝忘机。”嵞染问他,“你有听过他二人有什么共同的仇家吗?而且是那种行事风格特别狠辣的。”
蓝忘机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半晌后,他道出了两个字:“薛洋。”
嵞染握着勺子的手一怔。
是啊,薛洋!
她怎么差点忘了,当日在栎阳城外分手之时,这家伙可是曾放出过狠话,要让晓星尘和宋岚走着瞧的,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试问,当他成功逃离后,他又岂会心甘情愿的隐姓埋名过一生。
更别说,他的身上还带着一块阴铁。
就说长渊怎么会仅因五十个普通凡人的魂魄便发出那么剧烈异动,如今想来,多半是它感受到了薛洋身上的阴铁。
虽然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法子藏匿了阴铁的鬼气,使得她心口的三块阴铁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但长渊不同,长渊是他还在乱葬岗当孤魂野鬼时用自己魂魄炼出来的法器,炼了一百多年,阴气极重,方圆百里的阴鬼怨气,只要活动,便不可能逃的过它的法眼。
当然,话虽这么说,但这都还只是她和蓝忘机的猜测。具体原因如何,得等宋岚醒来问过之后才能知道。
思及此,像是害怕蓝忘机会追问她想了什么一样,不待知会一声,嵞染便立即将喝完的粥碗递还给了他,顺便转移了话题:“还记得当日在栎阳城外分离之时,我答应过你的事吗?”
“记得。”蓝忘机眨了眨眼,“你说,不管此行发生何事,你都会赶在我生辰那日之前回来见我。”
听他的声音难得明显的有了委屈的味道,嵞染不由乐了:“怎么?没陪你过生辰,伤心啦?”
蓝忘机垂眸,卷密的睫毛一闪一闪的。
片刻后,他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过生辰不得喝酒吗?
喝酒不得醉一下吗?
醉了不得撒酒疯吗?
撒酒疯不给强吻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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