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蓝曦臣笑笑,然后又看向蓝忘机,“忘机,你来告诉我,嵞染她说得可否属实。”
“我……”蓝忘机看了眼眼睛快眨到飞起的嵞染,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后,他道,“兄长,忘机知错,待回到云深不知处,自会去找叔父领罚。”
眼见他把什么都认了,嵞染郁闷的嗷呜一声,趴在桌上不动了。
“二哥,嵞姑娘这是怎么了?”金光瑶一直都在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尤其是嵞染的,只可惜她自落座后,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把声音压的很低。
“没什么,只是想到回家后要再翻修规训石,有点激动而已。”蓝曦臣笑道,“对了,金大夫那边如何了。”
金光瑶扫了一圈斗妍厅的所有人,等确认只有一个聂怀桑在注意自己后,他低声道:“二哥放心,薛叔他已经安全离开了,而且宋道长的行踪我也找到了,就在薛叔的药庐里。”
离蓝曦臣最近的蓝忘机,把他的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听完,他疑惑了:“兄长,敛芳尊,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个……”金光瑶颇是为难的看了眼蓝曦臣。
蓝曦臣点了点头:“告诉他吧,有嵞染在,他迟早是要知道的。”
“是,二哥。”金光瑶敛了笑意,开始娓娓道来,“实不相瞒含光君,你们前日夜里在破庙看到的那五十具尸体,还有宋道长的眼睛,其实全是由我父亲和薛洋联手所为。”
“薛洋!?”嵞染耳力好,听到这个名字,她惊了,“薛洋他不是逃了吗,怎么会跑到兰陵来,而且还跟你爹搅和在了一起?”
许是没有料到淡定如她居然也会有这么情绪失控的时候,金光瑶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便又恢复如常了。
“嵞姑娘。”他压着声音,眼睛滴溜溜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边看边道,“此事说来话长,真要细讲怕是要说好久,未免有所遗漏,因此还请嵞姑娘先不要心急,且容我忙完百花宴再来借一步细说。”
“金光瑶,斟酒!”正说着,已有人像喊狗一样的吩咐他做起了事。
金光瑶的脸色有点难看,但因着对方是他父亲金光善,他只好急忙敛了尴尬,一脸笑意的拿着酒壶颠颠的凑了过去。
见此情形,嵞染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子不像子,父不像父,不知道的,还以为金光瑶是他金光善买来的奴隶呢。”
蓝曦臣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金光瑶忙前忙后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
叹完,他似的想起了什么,又回神向嵞染和蓝忘机吩咐道:“破庙一事,我已传音告知给了叔父,你俩先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叔父安排好事务赶来看过再说。”
“好的。”嵞染好奇归好奇,但她并没有要参与进去的打算,所以她回答的很干脆。
蓝忘机见她如此,便也跟着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不知是不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损兰陵金氏的声誉,于是在吩咐金光瑶给在座的所有仙门宗主一一斟完酒后,端坐在主位的金光善,忽然间便改了态度,终于开始温温柔柔的同金光瑶说起了话。
金光瑶受宠若惊,眼中全是欣喜。
“阿瑶,去把此次围猎的彩头拿来。”金光善语气温柔,一边说还一边疼爱的给金光瑶正了正帽子,不过要不是他的目光里没有半点的慈爱之情,或许嵞染还真的会跟在座的大多数人一样,被眼前的这幕期盼已久的父慈子孝感动到呢。
金光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看样子,他也发现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最终还是很听话的去斗妍厅的偏殿拿来那个所谓的彩头,双手捧到了金光善的眼前。
嫌弃一笑,金光善伸出手,在装着彩头的木盒上来回摩挲了一会儿,完了,他恋恋不舍的收回手,示意金光瑶将它放置在斗妍厅最中央的空地上。
“金宗主,这是何物?”有人好奇了。
“覃宗主忘了,围猎之前,我曾于邀帖中向大家说过,要给此次围猎的优胜者送上一件世间罕有的宝物,做人呐要讲信用,这不,就在这儿了。”
人都会好奇,金光善此言一出,立即便有人七嘴八舌的向他套问起了是何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