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就知道陛下不喜欢她这种大大咧咧的性子。在闺阁之中那般肆意日子仿佛成了梦,在宫中的这些日子,她学会了委屈求全讨好人,为了家族也为了自己。
“娘娘,咱们就这么轻易回去。”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玉竹跺跺脚,恨恨的瞪了一眼养心殿的方向。
好不容易见到陛下就这么出来了,明天又要成为宫中的笑柄。
“算了,回去吧。”
夏执对于大将军这个手握军权的人没有一丝好感,反而觉得他虎视眈眈的窥视着自己的帝位,但是为了安抚大将军府,只好让郦贵妃进宫。
郦贵妃一走,宸赫又回到阴暗的地牢。
“咋的又回来了。我还以为今晚就我一个人在。”小圆子无聊的躺在棉花被上,想想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他更衰的人了。
明明同住一个屋,人家至少能出去望望风,有时还能睡睡貌美无双的宫妃。不像他,已经待在这里一年没有出去见过太阳了。每天醒来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是什么感觉。
“又回来了。”
小圆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了,一年前这人来的时候还会说几句话,后来越来越沉默。常常都是他一个人自言自语,也没人搭理他。
在这个地牢里待了许久,能有个人陪他说说话,小团子觉得这就是幸福了。
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一有人回应,小团子就叽叽喳喳说些自己的故事
转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叨叨絮絮说的太多,立马把话往宸赫身上引。“哎,你原名叫什么。”
“我本来叫宋宸赫,是家中的长子,十八岁那年娶了一户门当户对的妻子。后来生了一对儿女。一年前,我去镇上卖粮食,醒来就在这里。”
听着宸赫压抑的声音,小团子拍打自己的嘴,叫你乱问,提起人家的伤心事了吧。
小团子违心的安慰道:“你也别伤心,你看现在不过的挺好的。”
他小时候要不是家里穷吃不上饭,也不至于回进宫当了太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儿子,对儿子的渴望却又比别人来的强烈。心里又有点同情再也见不到儿子的宸赫。
“说不定有一天你能出去。”小团子在这宫里待了十年了,他心里明白,在这地牢里待着的人都不会活着出去,包括他自己,说这话与其说是在洪宸赫,不如说在安慰自己。
第二天,门外的人打开地牢的门,喜子是个不会说话的宫女,每天都会按时在卯时打开宫门。算是小团子的时间指南针。
宸赫穿好龙袍,看了看天色,大约也就凌晨四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