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罗刹沉默。
总觉得就这样放弃有些不符合他的作风呢!
过了大约三四秒,他终于开口,说的也是含糊不清的,令人遐想的话语:“那就看娘娘的态度了。”
她的态度?她什么态度?石观音有些纳闷。
石观音沉思了一会儿,终于想通了,这个玉罗刹分明就是在戏弄她,什么态度,恐怕玉罗刹就是在敷衍她!
想通了这点,石观音顿时感到不满。她从玉罗刹的怀中挣脱出来,眉眼间若有若无的魅意顿消,取而代之的是冷肃和讥嘲:“态度?妾身对玉教主能有什么态度?玉教主若是不愿意可以直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玉罗刹看着她突变的态度,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石观音也不管他的反应,自顾自地发泄自己的不满:“玉教主,这龟兹国原本就是您的属国,妾身如此妄取,的确不知好歹,但――”她看着玉罗刹,眼中是明白的同情和嘲讽:“但玉教主您即使得了这天下又能有什么用呢?别忘了,您可还没有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呢!”
石观音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隐忍着自己心中的各种情绪:恐惧、厌恶……最让她难以接受的,就是她永远活在玉罗刹的阴影下,忍耐着他时不时的撩拨,挑衅!
即使玉罗刹如今成了她的情.人,但当他再一次将她当作可有可无的玩物时,石观音还是出离愤怒了!
或者可以说,正是因为玉罗刹成了她的床.上人,她才会隐约觉得自己可以适当地发泄自己的不满。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不会因为她对玉罗刹的这一点不满而终结。
玉罗刹惊愕地看着她,因为他实在难以置信,石观音这个刚刚还温驯的躺在他怀中的女人会说翻脸就翻脸。
对于玉罗刹来说,他的继承人的确是他心中难以治愈的伤痕。
玉天宝这个废物不会是他的继承人,但他认同的继承者却绝对不会继承他的基业。这一点,随着西门吹雪的逐渐长大而越发明显。
西门吹雪会是顶尖的剑客,心中无尘,手中有刃,这样的人不可能会继承他庞大的西方魔教!
而现在,石观音正拿着这把对他而言实在锋利的尖刀刺向他的胸口。
偏偏玉罗刹还不想一巴掌拍死她!这不能说不是一个奇迹!
玉罗刹虽然还不想拍死她,但他现在的心情也并不算好。他从来高高在上,从没有人敢忤逆他,更何况如此讥讽他!
他沉下了眉眼,“本座没有继承人?”他将刚才在床上的温柔与风雅全部丢下,展现出他身为魔教教主的冷酷与无情,果决与睥睨:“没有继承人又如何,本座还可以统治这偌大的西方魔教多少年?本座还可以亲手再打磨出一个完美的继承者!待到本座百年之后……”他轻笑一声,没有半点的柔和:“本座百年之后,若是没有让本座满意的继承者,这魔教也就不必存在了!”
他说的轻巧,但能做到亲手将自己一手建立的基业全部推翻的人却实在没有几个。
但石观音却不会怀疑他这句话的真假,玉罗刹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从来不是什么柔情似水的性子,不比楚留香的温柔多情,前一刻他能对你笑得温柔,下一秒他就可能会拧断你的脖子!
对他来说,如果一手建立的基业会落在其他人手中,那这份势力也就可以不用存在了,不能被他掌控,那就被他摧毁!
在玉罗刹说完这句话后,帐篷内的气氛顿时僵硬起来,直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