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她一个人在国外懒得做早餐的时候,每天吃的就是这些,冷牛奶配吐司面包垫吧垫吧凑合过去了,就图一个方便省事。相比而言,只有偶尔住在父母家时,早上起来才会有新鲜熬好的米粥,这种温暖的流食对于她来说像是奢侈品一样可贵。
“不用了。”白茜羽婉拒了面包的邀请,“我早上爱喝粥。”
虞小姐是不会对傅少泽说“不”的,可白茜羽从来不委屈自己。
傅少泽没想到她会拒绝,面色不太高兴,却没有再多说,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你有没有考虑过去上新式学堂?”
“新式学堂?”
“大概就是学国文、外国语、算数这些,你虽会读会写,但却没学过多少有用的知识,也没接触过什么同龄人,去上上学对你有好处。要去的话我帮你安排。”傅少泽的语气有些不耐。
他知道虞梦婉没有正经读过书,因为他们两个是一起开的蒙,读《三字经》、《千字文》之类的,但是当他开始念《论语》的时候,她就不与他一道学了,而是被游氏叫去学女红和《女诫》了,当时他还很费解地问游氏,为什么妹妹不能一起学?游氏笑眯眯地说,女子无才便是德,那些是正经学问,是男子学了做大事用的,女子以后只要管家就好了。
想到这里,傅少泽忽然发现,其实对于那个在北方长大的童年,他也不是全然不记得的,只是这些记忆像是锁起来的旧木匣,被遗忘在角落里太久了,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然而他就听到了她的回答:“……不是很想去。”
白茜羽没有想这么多,只是没兴趣把小学中学的课本再重温一遍,更何况她现在的形象还是一个愚昧村妇,所到之处必然饱受白眼,反正迟早她都要舍了虞小姐这个身份,何必要自讨苦吃。
不过有机会的话,她倒是想体验一次民国的大学生涯,来到了这个大师辈出、群星辉耀的时代,怎么也得去那些名校打个卡,混个大师的校友玩玩。
“你……”傅少泽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昨天见她换上洋装,还以为她为了取悦自己而有所改观,愿意去接受新的东西了,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油盐不进。
好半天,他瞪着白茜羽,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点点头,轻飘飘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阴冷,“行,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白茜羽瞟了他一眼,笑了笑:“又不是说不学,你说的那些科目,我买点书自己回来看看就懂了,又不难。”
傅少泽冷哼一声,“不关我的事,我吃完了。”虽然是这么说,但他抿着的嘴角还是略略松开了。
他将报纸扔到一旁,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忽然发现白茜羽半天没动静——以往在直隶的时候,她都会立刻跟着站起身来,如果他要出去,就给他拿外套,如果他要换地方坐着,她也就跟着挪地方,时时刻刻以他为中心……他等了一会儿,佣人抱着外套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