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准备靠港了,收拾一下吧。”几声敲门声后,门外传来船长庞大叔的声音。
司北没有再用“指南”这个代号,也没说本名,只推说自己失忆了,隐约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小北”,船上的人也都这么称呼他。
从窄窄的舱底挤出来,上了甲板,捕雷船长六十余米,宽近二十米,也不算小船了,木制的甲板上湿漉漉的,微风挟着细雨,让人精神一清。
离得近了,已经能看到一座牌坊似的高高大门,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各型塔吊,好不繁忙。
那大门的门楣上镌刻着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天门”,其后是一条又宽又长的街道,直通向城市的中心。
“别看了,那是天门和天街,直通镜塔的。”庞大叔给司北发了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说道:“九重天门,一座高似一座,就这第一重天门也得帝国实职伯爵才能用的,不是咱们这种苦哈哈该想的事,下城才是咱们的归宿。”
随着庞大叔一指,捕雷船船头灵巧地一扎,驶进了另一条航道,向着被包裹在管道和线路之中的下城驶去。
天空之城不是幸存者的乐土,阶级比曾经的旧世界还要鲜明,居住人口超过两千万的下城是最底层的部分,最辛苦、最危险、最低贱的工作都是下城人民在完成,所得的却是最少的,连阳光也只有管道的间隙施舍进来的少许,这是比聚居点还要阴暗的地方。
一旦顺着升降梯,升到地表,来到城市的上城部分,生活就骤然好了许多,虽然高楼大厦遮挡了不少阳光,日子总比下城那些苦命人能好上一点,每日里蝼蚁般进出一幢幢大厦,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小窝,拉开一罐啤酒,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疲惫地睡着,虽然不知道明天,今天总还过得去。
云端之上又是另一番光景,这里的人们享受着比末日前更奢靡的生活,一切的享受应有尽有,世界对于他们来说,只延伸到脚下的云朵。
光明与堂皇渐渐成为浮于头顶的虚幻,捕雷船在管道线路的缝隙中前进,最终停在了一处晦暗的空港之中。
船员们忙碌着从船舱中搬出一枚枚圆柱形的雷池,捕雷船顾名思义,主要工作就是捕捉雷电,通过捕雷网引导雷电进入舱底的稳压倒流装置,再充入雷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