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实煜点点头:“她不过是哭闹一阵子罢了,等她慢慢接受了现实,也就好了,焦老有分寸的,不会跟着她胡来。”
温易修往宽大的班椅上一靠,叹口气说道:“她这性子是我给惯坏了,得亏你这个哥哥还能管住她。温茹是怎么回事?那个司北就是上次温茹开口请托的年轻人?”
“我会处理好的。”温实煜沉吟许久,却给了温易修这么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书桌之后,温易修身子霍然前倾,紧紧地盯着温实煜,冷冷地说道:“外面的人都说你最像我,我知你比我更聪明,更善谋,但你太念姊妹亲情,女孩子将来终究是要嫁人的,给她们找个好夫家就足对得住她们了,要想你的妹妹们过得好,你我站得更高更稳才是真理!”
“我知道了……父亲。”温实煜应下,转而说起另外的事,“这次十校联赛,天合化工的事被捅出来,我想很难善了。”
温易修再次倚进靠背,眼神复杂,似是在对温实煜说,又似是自己在捋清思路:“叶明煊是韩文曜的人,这一手棋实在漂亮,我怀疑韩文曜投了赵承宇,杨家才是真正的靶子。幸存者全死了,死无对证,杨家这次不会垮,但一定会脱一层皮。你现在是枢密使,你必须也只能立场和赵承宇保持一致,陛下态度暧昧,我猜赵承宇可能会把你扔出来试探,你做好去职的准备。”
这些事显然温实煜早已盘算明白,淡定地接受:“事后准备安排我去哪个闲职?帝国档案馆还是史学研究院?”
温易修顿了顿,脸上的法令纹似乎都深了一点,话锋一转:“这次我会站出来帮杨家稳住局面,你不会去那种鬼地方,你会转任行政院院判(副职),将来……你要知道,郭院长今年已经八十二了……”
这个结果出乎温实煜的预料,温实煜皱了皱眉:“爸,您站出来……赵承宇那边怎么办?陛下那里怎么办?”
“放心,找个由头申斥我一顿而已。”温易修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扣动着书桌,“只要我能守住总长的位子,我们就是赢家。赵承宇?他以为这世间的一切都是他的棋子?至于陛下那边,我自有办法。”
温易修的眼神望向窗外,午后的阳光正是最温热的时候,在那辉煌盛大的光景里,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父子同阁的梦想已经实现。
没来由的,温实煜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做了一年枢密使,当过行政院的建设局局长,再做上一任院判,履历完美,将来郭院长退下来,他即使接不了院长,入阁也大有可为,但他并不感到欣喜,他只觉得浓浓的阴翳向着自己压了过来。
白玉京,杨家浮岛。
杨家最擅交际,几个年轻小辈又好热闹,平日里舞会沙龙几乎是天天要办,特意改了一间大到惊人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