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他那边的船内壁上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符文,估计是有用的。
果不其然,他很有序地点亮了几个符文,我便听到一阵嗡嗡声(并且我也感到有一些极弱的能量被他注入符文当中),像是某种发动机被启动了——这倒挺有意思。
他一手扶着船舵,一手滑动符文,我感到一阵轻微的推背感,船便往前移动了。
魔法版的船只么……
微风拂面,还算舒服,除了这里有些拥挤之外。
这里的河道很窄,但很快就出来了,眼前的河面顿时开阔起来,宛如一张滚着的画卷忽然间被展开。
那嗡嗡的鸣响声忽然停了。
“该死的!”他尝试着调整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但并没有什么用——连我这个外行人都看出来了,他完全没有一点规律,就是在那里乱试——看来他不知道这个东西的运行机制,只是凭借模糊的一些经验在这里勉强驾驭它。
我在脑子里飞快倒腾了一下这些细节,得到一个猜想: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估计不能被老百姓完全掌握,这可能是统治阶层维护统治的一个工具。
可惜我看到的样本太少了,不能给我一个综合的结论。
“怎么了?”
“你如果有心思的话就来帮个忙!这船今天怎么不灵了呢?”
“怎么帮?”
他用手沾了一点水,把几个被摩擦得有些模糊的符文补全,说:“我看你这个样子估计是懂点技术的家伙,不然你怎么敢一个人往这穷山恶水的地方跑?所以你只需要帮我弄一下这些玩意儿,把你的力量注入一点儿进去,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伸手,在手上点燃一团乒乓球大小的血炎:“是这种力量?”
他冷笑:“看来你还是个贵族老爷啊?”
我一边按他的要求往符文里灌输力量,一边试探着问道:“你似乎对我们很看不来?其实按照规范……你们应该对我行礼的吧?”
我故意把话说的很重,以此来试探他的态度。
“切,”他说,“你们还以为这里是你们那边的什么豪华城堡啊?我实话告诉你吧,这里就是一片不法之地!皇帝老子都管不到的地方!”
我没回答,只是继续注入力量。
“诶诶诶!够了够了,快停下!”
可惜我停晚了。
这艘小船登时宛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前方直射而去,它的每一个结构都与水亲密接触,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都怪你干的好事!”船夫很艰难地把着舵,“现在连减速机构都毁了!”
我嘴角勾勒出一个笑容,看来这种船只是靠驾驶员体内的某种力量驱动的,也许就是所谓的魔力。
“你开不来就我来,”我倒是很沉着冷静,反正我有方法让我们两个都不死就是了,“也许我比你会驾船也说不定?”
他可能以为我在嘲讽他:“老子在这条水道上混了……”风很大,他后面吐出的几个词根本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