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们已经逐渐从昆虫袭击带来的惊吓中恢复了神智,但仍旧面如土色,脸上一副恍惚惶惑的表情。
那几名高中生都或多或少地受了伤。最严重的伤者手臂骨折,他打着石膏的胳膊吊在胸前,惨白的脸上满是冷汗。
【啊?我、我吗?……太可怕了,我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可以和我们讲一下你们经历了什么吗?是谁救了你们?】
【虫子,很多虫子,特别大的虫子……】
那几名高中生回想起刚才的场景,忍不住又是一阵瑟缩。
然而记者见对方露出恐惧的神色,立即敏感地意识到对方曾和昆虫有长时间的近距离接触。
他朝镜头递了个眼色,不依不饶地拦在他们面前,连连追问:
【是吗?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请问你们是怎么逃离困境的呢?自救,还是哪位英雄救了你们?】
绿谷出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那几个学生都快被吓死了。在这种情况下坚持采访,做得太过了。”
死柄木弔闻言轻轻嗤笑一声:“他们活该。”
绿谷出久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以为死柄木弔先前和那几个高中生产生了争执:“为什么这样说?”
死柄木弔还未回答,屏幕上一名高中生从记者手里夺过了话筒。
他就是那名被其他人称作“前辈”的年长学生,绿谷出久记得他当时是唯一一名理智尚存的人。
那名高中生和他的同伴一样狼狈不堪。他浑身沾满灰尘,手臂处的衣物被撕成布条,四肢缠着纱布。
他对着话筒说道:【救我们的人是雄英学院的‘无个性。】
记者试图将话筒抢回来,那名高中生却一手拦住了他,死死握着手中的话筒,说话声不断颤抖。
【我之前听信了他人的谣言,以为他是通过后台才得以进入雄英。在对真相毫不了解的情况下,我转发了很多条造谣的脸书动态和推文……】
【但是当今天他冲过来救我们的时候,我意识到他不可能做出这种卑劣的事情,而且绝对拥有考入雄英的实力。】
【你们的新闻是直播吗?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到这句话,但是我特别想对他说一声对不起,我——】
记者见对方并没有说出能够引爆舆论的话题点,既失望又不耐烦地直接掐断了收音设备。
【显然这位受访者情绪非常激动,我们也理解他的心情。但由于时间有限,让我们走向下一位受伤观众……】
死柄木弔百无聊赖地晃了晃手里的人/皮/面/具:“就这样完了?真没意思。”
“死柄木,今天不是休息日吧,你怎么那么清闲?你不是要会见合作商吗?”
“那种小事交给黑雾就行。”
“……辛苦他了。”
绿谷出久放在床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为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他接通了电话,将手机凑到耳边。
“喂?是绿谷吗?”
是相泽消太的声音。
“是我,相泽老师。”绿谷出久回道。
相泽消太的语调依旧平稳而沉静,他问:“我已经到医院了。你在哪个病房?”
绿谷出久抬头看了坐在旁边的死柄木弔一眼。
“不清楚病房号,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相泽老师。”
“不行,现在楼下的记者太多了,我要护送你安全抵达楼下的停车场。你身边有医生在吗?让他告诉我病房号。”
“呃,这个——”
绿谷出久用手捂住了手机的收音孔,举平手臂,将手机逐渐移向远方:
“喂?相泽老师?听得见吗?信号突然断了……相泽老师?……”
绿谷出久小心翼翼地挂断了电话。
死柄木弔在一旁目睹了全程。
“小鬼,我记得你几年前似乎也对我用过这一招。”
“不,你不记得。”
绿谷出久掀开被子从病床上坐起身,匆忙地披上雄英学院的制服外套。
他拎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金属手提箱,发现那枚铜制奖牌正缠在提手上,随着提箱的晃动而左右摇摆。
绿谷出久仓促地抱着提箱跑出病房,扭头朝死柄木弔说道:“我先走了,你也快点离开这里吧。”
绿谷出久按照走廊中的方向提示朝电梯跑去,身上还穿着医院的蓝白色条纹病服。
他在电梯门外迎面遇到了相泽消太。
相泽消太难得一见地梳起了头发。他黑亮的齐肩碎发被整齐地拢在脑后,用皮筋扎起,束成一个小小的丸子。
看到从走廊中跑出来的绿谷出久,相泽消太皱起眉心:“说了让你留在病房等我,又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