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焦冻将纸网伸向游动缓慢得到红金鱼,将它们捞入网内,放进左手的小碗里。
“这边的进度也渐渐赶上来了!”
“不相上下!”
不同于激动的观众们,绿谷出久敏锐地注意到轰焦冻面前的金鱼存在异常。他定睛朝轰焦冻右手望去,看清了纸网上覆盖的薄薄冰层。
绿谷出久并未拆穿轰焦冻的做法——他其实有些期待看到死柄木弔挫败的场景。
然而轰焦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直盯着自己的绿谷出久,他略微偏过头,恰好对上了绿谷出久那双清澄的碧绿眼睛。
看到绿谷出久的眼神,轰焦冻心中浮出了一股愧怍之意。
他果断地放下了手里的纸网,站起身,朝金鱼铺老板端正地鞠了个躬:“我动用了个性,对不起。”
金鱼铺老板没有听懂轰焦冻的意思。
“什么?动用个性?”
轰焦冻伸出右手,向摊主演示:“喏,就像这样。”
他手掌附近的水蒸气瞬间凝结,化成细小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叹。
“我用这种方式让这个鱼缸的金鱼进入了半休眠状态,很抱歉,破坏了游戏规则。”
“啊?这个……其实这个游戏并没有明确规定不能使用个性。”
轰焦冻将左手轻轻覆盖在水面,恢复了水体的温度。金鱼渐渐苏醒过来,恢复了先前的活跃,在水中轻快地游动。
他摇摇头:“不,只有我使用个性,对其他参与游戏的人非常不公平。”
轰焦冻将手里装满金鱼的木碗递给摊主。
“请您收回这些金鱼。”
摊主看了看那数十只在碗中游弋的红金鱼,尽管心在滴血,却还是坚定地推开了轰焦冻的手臂:
“不行,按照规则,这些金鱼都是你的了。”
绿谷出久看着摊主脸上坚定又痛苦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真是好人啊老板!”
轰焦冻和摊主互相推让之际,死柄木弔也放下了手中盛满金鱼的木碗。
碗中已经挤满红色的小金鱼,漂亮的半透明鱼鳍在水中起伏,舞裙般摇曳生姿。
“老板,再给我一个碗,这个装不下了。”
死柄木弔对摊主说道。
摊主:“……”
绿谷出久看着摊主麻木的脸色,轻轻扯了扯死柄木弔的衣袖。
他压低声音,凑在死柄木弔耳边说道:“适可而止一点——别太过分了!”
死柄木弔透过天狗面具凝视着绿谷出久,回答:“不行,我捞的金鱼很快就比那个半冷半热的小孩多了,再等等。”
绿谷出久:“……”
你才是最争强好胜的人吧,死柄木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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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柄木弔几乎捞空了摊主的所有红金鱼。
在绿谷出久的坚持下,死柄木弔和轰焦冻将抓到的大半金鱼都还给了摊主,只留下十多只金鱼装进塑料袋里。
死柄木弔对绿谷出久的行为非常不爽,绿谷出久对此的解释是这样的:
“如果拎着近一百只金鱼走在路上,看起来特别像售卖金鱼的小商贩,会有很多小朋友吵着要向你购买金鱼哦。”
死柄木弔沉思良久,觉得绿谷出久说得很有道理。
他将仅存的十只金鱼递给绿谷出久,说:“送你了,小鬼。帮我养着。”
绿谷出久哭笑不得地接过装着金鱼的塑料袋。
轰焦冻此时正拎着十多只金鱼站在一旁,他看着绿谷出久手中两个金鱼袋,最终还是没有把自己的金鱼送给他。
“废久,你不想捞金鱼吗?”
绿谷出久只是为了引开他们的注意力才说出捞金鱼的提议,其实对这个游戏并没有多少兴趣——更何况他们已经捞到那么多金鱼,老板恐怕要破产了。
他拎起手里的几个塑料袋,笑着摇摇头:“我照顾不了那么更多金鱼啦。”
.
这时,绿谷出久塞在长裤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一阵震动,死柄木弔身上也传出了一声邮件提示音。
绿谷出久将手机抽出来,黑雾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绿谷,死柄木和你在一起吗?安室透是卧底,他其实是黑衣组织的成员,走前窃取了大量资料。】
火花大会已经接近尾声。
大片焰火被燃放,小小的火星飞向天空中,绽出一大片盛放的牡丹般绮丽的烟花,在空中留下星河般璀璨的光点。
轰焦冻和爆豪胜己都举目望向花火大会的盛景,双目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绿谷出久无暇顾及这美丽的景象,他抬起头,发现死柄木弔也正望着自己,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掀开脸上的天狗面具,用口型对绿谷出久说道:“别担心。”
借着夜色的掩护,死柄木弔将手伸向绿谷出久。
他安慰地握紧了绿谷出久冰冷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