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ku,恭喜毕业!”
“将来也要加油呀!”
绿谷出久向围观的人群欠身道别:
“谢谢,我会继续努力的。”
为了避开人群,绿谷出久特意绕向居民楼间的小巷,通过小巷走至百米外的地铁站。
绿谷出久经过一间家庭餐厅时,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怒喝。
“竟然放了鸡肉——你是故意的吗?!”
“实在抱歉,但是菜单上已经标明了这份拉面有鸡肉在内,而且当时点单的时候,您并没有说明……我现在给您换一碗吧?”
接着是碗碟碎裂的脆响,似乎有人掀翻了桌子。
绿谷出久疑惑不解地向前走了几步,透过敞开的窗户向家庭餐厅内望去,看到了店主父子和一个正在大发脾气的天人。
他长着芦花鸡的脑袋,尖尖的鸟嘴大开大合,发出尖利的怒骂:
“地球人没有资格食用禽类!!”
绿谷出久:“……”
长着鸡脑袋的天人似乎还没有消气,他越过吧台前方的木桌,拎起一锅滚烫的面汤朝店主和他的儿子泼去。
绿谷出久将右手按在身侧的墙面上,“黑鞭”从他掌心冒出,贴着墙面飞速掠向窗口。
绿谷出久继续向前行走,脸上神色如常。
“黑鞭”轻柔地遮住了店主儿子的双眼,锋利如刀地刺入天人的颈部。
天人几乎没有半点挣扎,就被切断了咽喉。他痛苦地从喉咙深处发出几声呜咽,停止呼吸。
“黑鞭”拖着天人的尸体将他甩向室外,砸碎了一片围墙。
“黑鞭”沿着墙面退回绿谷出久手中,没有留下一点曾经存在的痕迹。
两年以来,个性暴走事件频频发生,至今已经积累了近万起。
尽管绿谷出久和黑棺、死秽八斋会众人极力阻拦暴走的发生,但他们毕竟人数有限,无法从根源阻止本次事件。
而且由于媒体夸张的宣传和渲染,“个性暴走”产生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天人也因此得以理直气壮地推行“个性管理条例”。
日本各地群众都对该条例十分反对。
但日本政府装聋作哑,继续实行个性管制,引起众怒,游/行示威频频发生。
天人和人类之间的矛盾,已经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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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行毕业典礼的礼堂内。
八木俊典将纸花插进绿谷出久胸前的衣袋中,将卷起的毕业证书递给他。
“恭喜毕业,deku!”
八木俊典瘦长的身躯被套在宽大西服中,他将双手搭在绿谷出久肩上,一双蓝色眼睛在凹陷的眼窝内闪闪发亮。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在礼堂内回荡,台下响起一阵排山倒海的掌声,异常热烈。
场外的新闻媒体纷纷抓紧时机,拍下这象征意义十足的一幕。
八木俊典轻轻按掉了夹在自己领口的麦克风。
“绿谷少年,保护这个世界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八木俊典说这句话时,绿谷出久正准备走下台。他听见对方这句话,停下脚步,目光看向身后的八木俊典。
八木俊典眼神深邃,宝石一样在聚光灯下折射着浅蓝的光芒。
“绿谷,有事以后再说,普通科的学生还在后面排队——快点过来。”
站在台下的相泽消太担心两人对话时间过长、影响下一名学生领取毕业证书,朝绿谷出久挥了挥手。
绿谷出久沿着阶梯走下台,快步跑向相泽消太。
绿谷出久正准备返回观众席,相泽消太却叫住了他:
“绿谷,我想和你谈谈。”
相泽消太的神色散漫又严肃,除了忘记交作业时,绿谷出久很少看见他这副神色。
“相泽老师,你的表情让我有点害怕。”
“……”
.
二人结伴走出礼堂,沿着礼堂前方那条两侧种满樱花树的小道漫步目的地散步。
“相泽老师,既然已经毕业了,我可以把‘老师’两个字去掉吗?”
“毕业之后胆子也变大了不少嘛,绿谷。”
相泽消太将双手插进长裤口袋里:“随便你。以后我们就是同为职业英雄的同事了,胆子够大直接叫我‘消太’都没问题。”
绿谷出久笑起来,圆亮的眼睛弯成新月。
他在半年前剪短了厚重的额发,旁人终于得以看见他完整的面容。
绿谷出久尝试地模仿相泽消太的嗓音,念了一句:
“消太?”他拼命摇头,用力摆着手笑道:“——不行不行!这也太奇怪了吧!”
相泽消太看着绿谷出久的笑脸,忍不住也随着他勾起嘴角。
相比第一次相见,两年来相泽消太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他依旧留着浅青色的胡茬,五官棱角分明,像用凿刀一刀刀刻出来的雕像。
“绿谷,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绿谷出久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脑后的卷发:
“怎么突然问这个严肃的问题……我不像轰君、饭田同学还有小胜他们那样目标明确,能成为让大家安心的英雄,就很满意了。”
“有天人在,人类怎么可能安心。”
绿谷出久听见相泽消太突然说出这句话,表情轻微不可见地僵硬了几秒。
他转过头,相泽消太正凝视着自己。
相泽消太微微眯着细长的眼睛,略长的黑发被卷杂着草叶清香的微风拂动,风中的花瓣从他耳边滑过。
绿谷出久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抽紧了。
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振动起来,绿谷出久被吓了一跳,立即抽出手机,查看来电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