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松口气说:“明再走一天,后天早上就能到家了。小姐一路辛苦。”
千元下午不出意外地再吐了一次,吐完上车,杨杰羽取出鼻烟壶,用内带的小匙挖出一点粉末出来让千元嗅,她猛地吸一口,一股辛凉之气直奔脑门,整个人都清爽起来,后面的车程就舒服得多。
她听管家如此说,不好意思地笑笑:“不,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才是。”
管家忙说没有的事,杨杰羽却在一旁哼哼一句:“知道就好。”
众人都不搭话,只呵呵一笑,然后各自进房休息。
进到房间,千元简单洗漱一下,换下身上的旗袍,拿出一件粉色荷叶袖的旗袍穿上,刚扣好纽扣,门口传来敲门声,她趿拉着鞋去开门。
来人是杨杰羽,也刚换完衣服,穿着一件黑色的长绸衫,头发上还沾着水珠。
个高人黑爱臭脸,穿这样的颜色和款式,看着更老成了。
千元让开门,边往回走边提脚勾鞋问:“有事吗?”
杨杰羽立在门口,看到她因为提脚的动作而露出来的小腿,呼吸一窒:“你……”
“我?”千元将头发散开,用梳子梳顺在头顶盘起来,“我又怎么了?”
“没什么,下楼吃晚饭了。”
千元取出一对桃花发梳固定好发包,闻言应一声就和他往外走。
大概是接近北平的缘故,这间酒店的装潢更偏西式,餐厅用餐的客人中也不乏西洋人。
千元和杨杰羽在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立刻就有一位白衬衫黑马甲的青年服务生拿着菜单过来。
菜单上的食物都是中式的,只有酒水饮料的部分标出一些红酒、咖啡之类的饮品,千元点了一盅粥,杨杰羽则随便点了几个菜。
服务生走后,杨杰羽忍不住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千元拨拨桌中央的假花摇摇头,他又问:“下午晕车,现在没胃口?”
“可能吧。”
杨杰羽还要再问什么,见千元兴趣缺缺,就坐直身子百无聊赖地盯着桌布。
“听说没有,北平杨家那个黑面神的未婚妻,前不久和人私奔啦!”
“不是吧,搭上杨家,就烧高香了,怎么还有人往外推呢?”
“奸夫是个小白脸,说是长得可好,要不然能招小姑娘喜欢?”
“也对,哪个姑娘不爱俊俏少年郎?”
“那可说不准,指不定人除了长得好还天赋异禀,别的方面更胜一筹呢!姑娘家,小小年纪不安于室,能与人奔逃,想来也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