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针落可闻的房间里,有针线穿过棉麻布的摩擦声,但更像是尖锐的笔锋在纸上来回的划擦,力透纸背的锋锐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窗户外面传来车轮淌过水泊的声音,自行车被摔在地上,车轮空转带动着生锈的链条发出“呼啦啦”的声音,然后是雨水溅落在雨衣上清脆的声响,沉重的脚步声重重的踩在院子里堆聚的水坑上,泼溅的雨水迸洒打在塑料袋上。
这个脚步声不是陈通一,而且,他一只手里提着个塑料袋,另一只手则从袖口中伸出来,不是敲门,而是径直攥住了门把手。
古怪的扭动摩擦声,却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异样熟悉。
脑海中的画面在一笔笔的勾勒,窗帘上的脸皮完全生长出来,充满恶意的眼神森然的映射在陈朝颓然挣扎的一颗眼瞳中,然后……视线陷入黑暗,绷紧的意识终于断裂朝着“梦境的囚笼”急速的坠落,耳边最后听见的是防盗门锁锁芯齿轮转动的“咔嚓”声。
湿腻腻的液体从锁芯中淌出,被雨衣笼罩的黑影走进屋子,轻轻的将门合拢锁上,只留下外面风雨徒劳拍门的声音。
滴答……
将雨衣脱掉挂在门关,露出里面黑色的西裤皮鞋,白色的衬衫略显褶皱,袖口的环扣是解开的,伸出来两条胳膊,两只手腕内侧是环绕的密密麻麻的刀伤划痕,看上去就像两只被碎石截断的蜈蚣缠绕在手臂上,随着脉搏的跳动在顽强的呼吸着。
客厅内窝在沙发角落的骨头猛地爬起身子,稀疏没有光泽的狗毛炸起,瘦柴松垮的皮肉突然全部绷紧,似乎嗅到了某种食肉者的危险气味儿,两只前爪微屈,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呼噜”。
“嘿”
来人揭掉口罩,嘴角勾起病态的弧度,他听着屋子里的动静,也不见有任何的慌张,而是提着塑料袋朝着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