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脑海中浮出一张鲜血淋漓的面孔,深邃的眼仁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
歪曲的巷道口堵着生锈的垃圾箱,被雨水泡发的垃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黏腻的污水从垃圾箱的角缝流淌出来,脚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有中很不舒服的黏滑感。
靠近巷口的门面房早就关门,门口挂着“出让转租”的牌子,阴暗狭窄的巷子里面没有几家店铺还在经营,连木头杆子上挂的路灯也摇摇欲坠的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样子。
整条巷子也就剩下一个修理电脑铺子的门前还支着块广告牌,旁边贴着一堵转头砌的围墙,围墙的那一边是一个破旧的老小区,矗立着几栋有三四十年历史的老楼,楼层不高,最高的也才4层。
够不上危楼拆迁的标准,但是,楼体也都掉漆发黑,居住在这个小区里的都是生活在海广市最底层的人家。
原本的葛森和赵家宁就同住在这个小区,是互相帮持的邻居,雨花座写字楼的保安工作,最初就是赵家宁给写字楼物业上说情脱关系,才给葛森这位孤寡老人安排的工作。
贴着电脑铺的那堵围墙烂了一个窟窿,有不想绕远路走正门的人,通常都会选择从这里穿行进小区。
“哎呦,这边都是年轻小伙子偷懒走的路,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腿脚不好使,又刚下过雨,地上都是泥,可别摔着了。”
电脑铺子门边坐着个年轻胖子,手里面正端着一碗泡面吸溜溜的吃着,外面凉飕飕的,他却光着膀子脊背上都淋着汗珠子,肚腩上一圈肉随着吞咽勒出轮胎轴一样的印子。
原本快走的脚步缓慢停下,葛森整个人的步伐变得蹒跚佝偻,摇晃的灯光照射下他整个人斜射在墙上的影子,也忽长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