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整洁的营房里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于面罩一样的东西捅咕着。时不时就拿起一个记号笔在那个面罩上写写画画,拿起来对着阳光比量比量,看看这边边角角是不是对整齐喽。
正当年轻人在这比划他那个面罩,一边傻乐的时候,打楼下上来一人。这新上来这人,穿着一身训练用的迷彩服,打楼下刚上来就看到这货在这傻乐。这位撇了撇嘴,感到有点无奈。但他也习惯了,毕竟这货总是这出。说好听点就是这个青春期啊,愿意幻想的劲头还没过,说不好听点就是这人有点二。转念又一想,自己说的也不是人话,谁家孩子二十多岁青春期还没过?多新鲜啊?
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近前伸手拍了拍了坐在床上傻乐这位,并用一口流利的东北话说道:缺货,在哪干啥呢?乐的像个傻狍子似的?
这坐在床上这位,前一秒还在傻乐,后一秒听到有人跟他说话。浑身一得瑟,明显是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向这刚上来这位。这脸啊滕的一下就红透了。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面罩往身背后藏。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笑容,赶忙说道:哎,东北哥啊,我...我没干啥啊,我在这背消防员岗位安全行为规范呢。
这东北哥一听都气乐了,这人挤兑的都开始说胡话了。拿手指着他说道:韩梦,你小子少给我来这套。再一个我是东北那边的,你一口一个东北哥,我听着怎么这么难受呢?我叫顾北,挺文艺的一名,你这个一口东北哥,给我叫的稀碎。哪怕你东字去掉,叫我一声北哥,也是那么回事啊!
韩梦挠了挠脸,不太好意思的小声嘀咕道:这不是纪念你成功把我口音带跑偏么。你说我一个四川人,还在四川上班,结果到哪都有人问我是东北哪旮沓的。我说我是四川哪的,压根没人信!到后来啊,人家问我小伙是东北的么?我都说是。人家再问是东北哪的啊?我都说我东北四川的。
你说哈,我这一来消防支队迎头就撞上你了,打那起这一口东北话给我带的,倍瓷实。我也是遭了罪了,回福利院给老院长,李阿姨他们都带的一嘴大碴子味儿。那刚收的小孩清一色的都是一嘴东北话,结果让人以为这家福利院只收东北的小孩,人家四川本地的小孩没了双亲,警察都不敢往那送了!说是户籍不匹配!
叨叨叨,叨叨叨。听得顾北是一个头两个大。韩梦这货不仅平时总是犯二,而且还碎碎念。在消防支队没出勤的时候,战士们喜欢在场地上打会篮球,活动活动。好家伙,自打韩梦来了之后,打篮球这活动取消了!没人玩了!一个大老爷们打个篮球在你耳边叨叨叨,叨叨叨。你受的了?受不了?好家伙,要了亲命了!就像是一群苍蝇在你耳边转悠,哎呀!最要命的是这群苍蝇好像还是打东北那边来的!
就这一小会,顾北就感觉自己这脑瓜子嗡嗡的,一把就给韩梦拽住了:把嘴闭上!再多说一个字,弄(neng)死你啊!
好在韩梦这货自己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碎碎念的毛病挺让人受不了的。眼看着面前的顾北有崩溃的架势,赶忙闭上了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再瞧顾北这边,甩了甩有点发麻的脑袋,有点茫然的看着韩梦尴尬的笑脸,突然萌生了一个问题:我找这货干嘛来着?
在这好半天,顾北才想起来自己要干嘛。定了定心神对着韩梦说道:对了,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着你拿着空气呼吸器在那傻乐,你在那弄啥嘞?
一提到这事韩梦本来都褪色的脸,滕的一下又红了。连忙挥手道:没干啥,我能干啥啊?就是有灰了,我拿来擦擦。
顾北看着韩梦回答时躲躲闪闪的眼神,就知道他没干好事。脸一下就垮下来了:初级士官韩梦,把你的空气呼吸器面罩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