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成亲吧

待得两人离开后,贤王妃方才从月门拐角处走出,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

贤王朝政繁忙,一向早出晚归,今日去了乔府贺寿之后也是处理公务至傍晚才归府。一回到府邸,他便行色匆匆地去了贤王妃的院子。

贤王妃知贤王今日要来,一早便吩咐小厨房备下了膳食,只待贤王回来便开膳。她迎了上去,贤惠地为贤王换了身墨蓝常服:“镇南王与镇南王世子都来得晚又离得快,妾身并未来得及瞧出些什么。”

贤王倒也不太意外,将拭了手的手巾递与贤王妃。因着内室仅有夫妻二人,他也并未顾及太多,便道:“无妨,过些时日的赏春宴上,你再留一些便是。不过便是没瞧出些什么来也不打紧,慕先生办事一向稳妥,想来是无碍,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贤王妃连连应了,又弯了眉眼道:“虽是没瞧出来殿下吩咐的,可却是无意中看见了一桩趣事。”

“哦?”贤王顿时来了兴致,能让他的王妃觉得是趣事的事情可不多见。

贤王妃道:“殿下可知晓乔氏淮安旁支的乔三小姐。”

“倒是知道一些。”

当年之事一度闹得腥风血雨,知道的人并不少,甚至百姓都津津乐道。

贤王妃为贤王换了常服,便与贤王去了膳厅,两人坐在桌上,屏退了随侍在侧的宫婢奴才,贤王妃这才开了口:“这么些年里的传闻虽说大多都是夸赞镇南王与镇南王妃鹣鲽情深的,但有一个说法也一直流传,说是镇南王与乔三小姐心意相通,只是镇南王妃以死逼得镇南王不再续娶,没能给乔三小姐一个名分,可今日妾身所见却不尽然,或者该说镇南王对乔三小姐没有半分男女情谊。”

“何意?”

贤王妃温柔地为贤王布菜:“镇南王这么些年不娶,恐怕真只是因为其嫡妃。”

贤王妃细细地把今日前后无意中瞧见的镇南王与齐王世子对峙、镇南王与乔三小姐所言一一阐述。

言毕,贤王若有所思地微眯了眼。

贤王妃低声道:“闻氏世代皆为纯臣,若是以往,怕是不好下手,但如今状况大不相同,管氏与顾氏世代为敌,闻氏又因乔二小姐与顾氏敌对,四大世家只余君氏一族,可魏王妃是乔二小姐嫡姐,君氏岂能独善其身?若是闻氏与顾氏能因乔二小姐彻底反目,这趟水便是浑了,父皇就是有心借闻氏之势扶持太子,怕是也有心无力。”

贤王搁了木箸,转眼去看贤王妃:“那王妃以为,接下来当如何呢?”

贤王妃仅是温婉地笑:“依妾身看,只需借力东风即可。”

齐王府

凉夜如洗,风雨骤起。

因着闲居府中,闻清潇着一袭雨过天青色常服,并未束冠,如绸墨发仅以同色绸缎半绾,执一卷书坐在烛火下,淡泊端肃,便是急风骤雨袭得烛火明暗交错也未能扰了他的凝然。

雨势渐大时,闻远穿过湿透的窗棂踏入室内,而后迅速阖了窗:“世子。”

闻清潇目光从书上挪开:“如何。”

闻远将一卷画与一册密文奉上:“按世子的吩咐,能查到的,都悉数汇于密文上了。”

闻清潇起身接过,天青色的衣摆自烛台侧拂过,身侧烛火未动:“你先下去吧。”

“是。”闻远没再跃窗,而是走了门,便见到了迎面而来的闻沉渊,他即刻躬身行礼:“二公子。”